拜井寻昼所赐,江湖境当晚商城的红皮衣外观被洗劫一空,江湖境自个儿的市场营销都没反应过来,看着蹭蹭上涨的销售额,难得开始怀疑起了人生。
井寻昼也因此耻辱退播,闷头训练了一星期,悄咪咪地摸上了游戏,以为大家全都忘了这段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可当他一打开直播间,扑面而来的“白夜你又在打电动啊”“好久不见这么拉了”将他最后一层脆弱的脸皮揭得干干凈凈。
回想起来,这股红皮衣风潮,还是井寻昼怒捉人野外单挑一千场才生生止住的,只留下了“白夜大神见红皮衣如见至仇,必追杀之”的江湖传闻。
虽然现在还偶有诉求奇怪的人依然在穿,但已比当年开屏便是满江红的状况要好太多了。
“别刷了别刷了,快看我操作。”井寻昼苦着脸说,“真别刷了,放古代我都要被浸猪笼了。”
【哈哈哈白夜大神守男德人设不倒!】
【前面的,因为猫只有这一个人设没崩了!】
【我是老粉,有谁还记得白夜最初的人设是高冷酷哥?】
【?这是什么前所未闻的恐怖词汇?怎么跟猫沾上边的?】
【弹幕合理逗猫嗷!给孩子留条裤子吧!】
与弹幕一通斗智斗勇后,以井寻昼惨败并耻辱下播告终。
关了直播后,井寻昼才註意到早先被他点掉的邮件弹窗,神使鬼差的,他点了开来,截图保存,随后调开好友列表,犹豫了一下,把截图发给一个备註名为“云妈”的灰色头像。
【白夜昼行:你能帮我看看这个靠不靠谱吗?】
早先和公司之间的矛盾,虽然以井寻昼甩对方脸子告终,相对的,他也没捞到什么好处,反而陷入了濒临失业的境地。
按理说他与江湖境商务合作多年,足以攒下一笔不菲的收入,但想到他存钱的那个账户……
井寻昼闭上眼睛,一些被刻意压抑在记忆深处的灰暗画面已经在蠢蠢欲动。
他的手机已经很多年没有收到那个账户的消费提醒短信了。也就是说,在用那个账户的人或许已经……
摇了摇头,压抑下心底的怪异情绪,他深呼一口气,第一次主动联系起了自己那位总是神经兮兮的经纪人。
或许是没料到井寻昼还记得他,接通电话的那一瞬间,意味不明的背景音让井寻昼皱起了眉头,听声音经纪人好像正在什么荒诞的风月场所鬼混。
“井、井寻昼?”对面的声音尖细又狼狈,隐隐约约有皮带扣的声响,“你怎么突然……”
“帮我和宸星的人约个时间吧。”井寻昼说,“我们之间需要有个了断。”
“你终于开窍了?”经纪人的声音骤然惊喜了起来,“我这裏有很好的药,绝对能帮到你!”
井寻昼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只觉得再多听一秒自己的耳朵都会失掉贞洁。
“你别管我。”他说,“你只要帮我约好时间就可以了,不需要做多余的事。”
“好吧。”经纪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遗憾,但井寻昼实在是不想再照顾他的心情,刚准备挂电话,就被他叫住了。
“井寻昼。”经纪人说,“看在我们多年情分上,我就在这裏给你一句忠告。”
“乖乖示弱吧,不要再反抗了。”
井寻昼捏紧了手机,不说话。
“你真的觉得你能打过宸星吗?”经纪人自顾自道,“如果你还想体面地收场,就服软吧。”
“这是我的事情。”井寻昼这回不再听他多言,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耳边暧昧的背景音消失,周围再度归为惯常的宁静,井寻昼环顾四周,逼仄的小居室满是生活的痕迹,司夜总爱戏称这是他的猫窝,说得并不错。
多年以来这个房间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结界,将他与外界的风雨隔绝,那些他过去所烦忧的、未来所面对的,都在此刻离他而去。
我想要的只是安安静静地待着,不死就行,再有一个男人更就好了。井寻昼想着。
“滴滴——”
好友列表有个头像在跳动,正是那位备註为云妈的好友。与亲昵的备註不同,云妈的回覆十分简练。
【云妈:分享地址.jpg】
【云妈:我明天下午有空,详细面聊】
同一瞬,井寻昼的手机屏幕也亮了起来,提示他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经纪人:我帮你约到了明天上午的空檔,地址在下面。】
井寻昼看看手机,再看看电脑,一时间有些许迷茫。
“为什么,你们约的地方都在宸星?”他挠挠头。
如果是江湖境的忠实粉丝,一定听过几个名字。早期有手握多个速通记录的a神,以机械版精密的操作闻名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