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在大夫人屋中,宋老爷是以何法子,唤醒大夫人的了。
莫不是,也是凭借此红珠,控制着大夫人醒来?
“苏姑娘,你问这些,想必是在担忧,我会以此红珠控制旁人,做出些不好之事?”
宋老爷一针见血,直言出我顾虑。
“你大可放心,且不提我都身为鬼,哪还有需控制活人为我做的事?”
“正如我曾经同你所说,那珠链乃改变运势之物,也正因于此,这珠链本身本就是善物,哪裏能容许旁人以它,做出不善之事?”
“你怎不早同我说此话?”
令我虚惊一场。
宋老爷扶额一笑:“我本以为提及改变运势一事时,你便知晓,哪知还会生出这些误解……”
“嘚,你是何人!”
这熟悉的声响。
宋老爷同我齐齐朝那处瞧去。
漆黑夜色中,那两人刚从假山后寻得路,拐绕出来。
一高一矮,一看便能见着那道凶狠的疤,横亘在利眼旁,如同恶鬼降临人世。
面上沾着七八道黑烟渍,手中各拿着两把弯刀。
黑铁锋芒,远处熊熊火光映照其上,要同这翻涌火焰,吞噬所见来人。
而他们对面之人……
我急定眼瞧去。
兜帽将那人头脸围裹住,黑色的宽袖长袍,暴露在火中时,终变得显眼。
竟是那身着黑衣的胡人首领!
宋老爷那一挥手,竟是将他引来了此处?
“你们又是何人?我怎会在此。”
“胡人?”王五听得那蹩脚的言语,猛然抬头。
“甚!”
张四大吼一声,举起弯刀,盯着黑衣人的眼神愈发狠辣。
“张四,小心些,那人叫我觉着,不似一般胡人。”
王五敏锐拉他一把,提醒道。
“碰上胡人,哪还那么多废话,等我砍完再讲!”
话音刚落,张四已然冲上前去,手中弯刀向黑衣人劈砍而去。
“呵,不自量力。”
黑衣人以蹩脚的言语嘲讽完,躲都未躲,一手持剑抬平,直直迎上张四猛地一击。
“哇啊啊啊!”
张四长吼一声,怒目圆睁,双手青筋迸起,使出全力。
可黑衣人还是纹丝未动。
单凭一手,轻巧防住张四用上所有气力的一击。
“王五,楞着作甚,还不来帮忙!”
见敌不过,张四面色惊变,急吼吼地朝身后大喊道。
黑衣人手腕翻动,长剑绕了一圈,借力打力间,抽身朝旁侧一退。
“嘣”——
张四猝不及防朝前扑去。
手中弯刀直直砍进中间石板地,裂开一条深长缝隙。
黑衣人抓住时机,手中长剑一举,便要向他刺来。
“且慢!”
王五上前一步,冲着黑衣人道:“这位……首领,想必你来这府中,亦有要事要办。我兄弟二人,来这宋府,亦不过想要点钱花,不妨合作?”
“呵,不过两个宵小,也敢配与我合作?”黑衣人不屑一顾。
张四果然一怒,却是朝着王五:“你傻了不成!与下三滥的胡人合作,这等丢脸事,你也说得出口?”
“鼠辈!”
黑衣人气得叽裏呱啦怒骂一通,提起剑便刺来,招招专往死穴刺。
张四察觉风声,耳朵一动,反身架起弯刀,将黑衣人致命一击将将拦下。
随即面色暴涨怒红,手上使劲,与黑衣人成格挡之势。
正值此时,黑衣人后退半步,朝旁侧一个利落转身。
轻巧落地,正躲过王五从背后刺来的阴刀。
“张四,你怎就不能再等等,待稳住他,什么事不好说?”
王五对着毫不配合的张四怒道:“非要挑事,这下该如何对付?”
“王五,你也不嫌害臊,为了活命,连跟胡人合作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张四亦是气急,双目赤红:“你莫忘了,老寨主是怎死的!”
“你这样,对得起他吗?”
王五一下没了声。
张四怒吼着再冲,短促间与之来回过了几十招。
但每一击都得用上全力,很快显出疲态。
张四跳劈砍来的弯刀还未落下,黑衣人忽地极快翻转到侧方。
手中长剑随他动作转平,横着朝张四暴露出的腰腹强刺去一剑。
霎时血液四溅,张四痛叫一声。
“张四!”
王五咬紧牙关,恶狠狠地看向黑衣人。
这一边倒的架势……
我同宋老爷冷眼旁观这场争斗。
两土匪哪还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