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夏商商面对这个垂暮的老人。
空气中有花香，另外还有点消毒水的味道。
消毒水几乎被花香掩盖，使得房间清新。
夏商商闻着这花香，精神放松了许多。
老爷子显然因为她的到来，精心准备了一番。
这会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丫头，来，坐。陪我这个老头子说会儿话。”
夏商商依言坐下。
低头的时候，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笔记本里粘着很多剪下来的报刊和杂志纸片，因为尺寸不合，溢出来了。
一整本笔记本都贴满了。
非常厚。
夏商商刚移开视线，便听到凌飞翼道:“打开看看。”
夏商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指的是那本笔记本。
她点点头，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凌星尧稚嫩的脸。
第一页，是凌星尧拿了全国数学竞赛冠军，媒体对他的报道。
第二页，凌星尧参加机器人大赛，拿了创新奖，媒体的摄影报道。
……
第十八页，凌星尧设计的民生防洪工程，媒体的摄影报道。
第十九页，凌星尧和国外某建筑企业签订合作协议，决定赴外一年，媒体摄影的现场照片。
……
一整本都是关于凌星尧的剪影，横跨凌星尧过去的所有人生。
不知道的，乍一看这东西，还以为是凌星尧的哪个超级粉丝制作的。
“觉得我无聊吧？”老爷子自嘲的笑了笑。
夏商商摇头。
老爷子道:“我住疗养院很多年了，凌云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了，我也没精力管，每天就忍不住关注他们，尤其是星尧啊，这孩子太优秀了，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我当年的影子。”
老爷子一时话说的太快了，咳嗽了两下。
夏商商喂他喝了杯水。
意识到他接下来想说什么。
“您是不是想让我说服星尧接下凌云？”
老爷子点点头，“你真聪明，我就是这么想的。”
夏商商摇头，“可是他的立场也已经跟您说过了，他的兴趣在建筑业，目前精力有限，也没尝试过地产和投资，您……”
“我关注了几个孩子这么多年。”老爷子打断夏商商，道:“我知道他们怎么样，星尧没问题，他学习能力很快，一旦上手，他甚至比我高薪聘请的那些职业经理人更优秀更有头脑，他是天生站在那个位置上的男人，丫头，你相信吗？”
夏商商沉默了。
她也关注了凌星尧很多年，并且与凌星尧共同生活两年，自然知道老爷子说的没错。
凌星尧若有不擅长的领域，那一定是他没花精力尝试过。
“其实前几天的那个家庭会议，我就是偏向星尧的。”老爷子继续道:“我这几年无聊，经常关注孩子们的近况，星尧身上的气质吸引我啊，我对这孩子喜欢的要命。”
他说完有些哽咽。
夏商商甚至能够想象的到，他每天坐在病房里，看着凌星尧的画册，那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欣赏和落寞。
“凌云他必须要啊，他是有野心的，虽然之前没想过凌云，但以后，可以认真想想，我知道他能胜任的，凌云必须是他的。”
老爷子又剧烈咳嗽起来。
“您别激动。”夏商商安抚他。
但也不得不说实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叫我过来，但您必须知道的是，我尊重星尧的想法，我不想左右他。”
这是在告诉老爷子。
她仍然保持中立。
虽然被老爷子制作的凌星尧的专属画册感动。
但并不会试图去说服凌星尧收下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