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彦的手指紧紧的握住水杯,
指尖发白,想从温水中汲取些许热度,给自己力气。
“我今天,
碰到了畲珩……”他声音低低的开口。
宁远征完全不知道过往,问:“畲珩是谁?”
“是我妈妈的男朋友。”温彦继续说:“他之前坐牢了,被判了三年,
因为……殴打其他alpha导致伤残。”
畲珩是他妈妈在他爸爸去世之后新交的男朋友。
温彦犹记得幼年时期看到畲珩的第一眼。
那个时候他还在上高中,没有成年,
信息素不像现在这么稳定,
总是若有若无的散发出来,
有的时候他对这种情况也很羞耻。
畲珩是个四十来岁的alpha,
原本应该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但是温彦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却能清楚的闻到对方的信息素。
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仿佛带着腐烂、陈旧的味道,
让他作呕。
当时畲珩来到他家里,
妈妈给他介绍,
这是自己新交的男朋友,
让他喊叔叔。
温彦喊了,
之后以要写作业为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才松了口气。
但后来,
他发现他那口气松的太早了。
畲珩开始跟他的妈妈同居。
他上的高中是寄宿制,
只有周末回来,
但他每次回来都能碰到畲珩。
他甚至还能感觉到畲珩的信息素在若有若无的缠着他。
甚至,
畲珩看他的目光都很不对劲儿。
他有点怕了,借口想找舅舅玩,试着去常伥那边住。
但没想到这只不过是从一个火坑去到另外一个火坑罢了。
常伥自己不能对他如何,
就找了别的成年的alpha,那些alpha付了钱,来常伥家里做客。
虽然alpha并没有对他做实质性的事情,但是那种一点点折磨,靠近他试图碰他的感觉也让他格外的崩溃。
他想反抗,试图报警却没有证据,后来试图告诉妈妈这件事情。
但是常伥在妈妈耳边愤怒地说自己是清白的。
妈妈就信了,还让他不要多事。
之后在常伥越来越过分的情况下,他被迫无奈的离开了常伥家里。
学校周末是不允许学生住宿的,如果可以,他情愿一直呆在学校里面,但是做不到。
他也没有钱住宾馆,不敢去打扰正在忙着毕业的温桓,只能选择回家里住。
他以为,畲珩是妈妈的男朋友,可能会收敛一点。
但是他想错了。
畲珩不仅没有收敛,反倒是变本加厉。
畲珩开始在妈妈看不到的地方碰他。
胳膊,大腿……
信息素还若有若无的压着他。
他试图跟妈妈说,妈妈让他不要多事。
他后来实在受不了了,高考前夕跟学校申请住宿,理由是要安心学习。
幸好同时申请的不止他一个,学校考虑到学习效率的问题,终于批准了。
这之后他一直住在学校,风平浪静的直到高考完。
高考结束后他回家的那天,温桓也在。
之前有温桓在,畲珩都会收敛一些。
但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温桓在畲珩都没有收敛,强行闯到他的屋子里,信息素压着他,试图标记他。
他吓坏了,拼了命的挣扎,不小心碰到旁边的柜子,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温桓听到后立刻进来,看到畲珩在强迫他,立刻跟畲珩打了起来。
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了,看到温桓在跟畲珩打,居然不顾亲情的去帮畲珩。
温桓不小心一拳打在妈妈的身上,怔住了,立刻被畲珩钻到空子。
畲珩飞快的用花瓶去砸温桓的头,还直接推倒柜子压在温桓身上。
温彦找到机会报警,等警察来的时候,温桓已经昏迷不醒,他拼了命的反抗畲珩。
做笔录的时候,他跟警察说畲珩试图强迫性的标记他,但是畲珩矢口否认。
这并不奇怪,让他震惊的是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居然会帮畲珩作证。
母亲说,畲珩没有试图标记温彦,畲珩是自己的男朋友,那天因为家庭琐事跟温桓起冲突。
温桓当时昏迷不醒,医生说大概率会变成植物人,无法作证。
最终,他的话因为没有证据没有证人,没有被警方采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