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彦的目光从名片上一扫而过,对方叫范浵。
他皱紧眉头,并不想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范浵,打算直接离开。
但范浵却不肯放过他,低声在他身后说:“十年前,我闻到过宁远徵的信息素,直接口吐白沫的晕倒。那个时候我感觉自己难受得像是要死了一样,恨不得立刻逃离他身边。”
温彦大吃一惊。
宁远徵的信息素是这个样子的吗?
可是他从来没有感受到任何难受的表现,不仅不难受,每次接触到宁远徵的信息素,他还会觉得很舒服,软软麻麻的,体内有种陌生的冲动。
他吃惊的时候下意识地回头,范浵看他回头,依稀是觉得劝说有望,又紧跟着问:“你体会过他的信息素吗,还是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的信息素是什么样子的,他是怎么欺骗到你的,他那样的alpha,根本配不上任何一个omega。”
温彦的脸色像冰一样。
他原本长得精致,带着omega惯有的俊秀和干净,冷下脸的时候像是个冰冷的瓷娃娃,琉璃剔透,高冷的让人无法接近。
温彦性格温和,很少冷着脸,但范浵这次冒犯到他的底线。
“一个alpha的信息素如何是他自身的隐私,轮不到你来说他是欺骗或者怎样。至于你说接受不了他的信息素,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我也听说过信息素选择理论。”
温彦的红唇一张一合,说着他极少出口的带着贬低和嘲弄的话语,“越是优秀越是高贵的信息素就会自己选择适合的信息素,自动排斥掉不适合的。你配不上他,所以才会有那种感受。”
范浵怒瞪着温彦,“你,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不配。”温彦冷冰冰地说,“别提起他,无论他的信息素怎么样,那都是他的事情,与你无关。”
他说完,直接就走,不想再理会范浵。
转身的时候,温彦还有点懊恼,他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脑抽了才会想跟范浵说几句的。
这种人,一个眼神都不要给才对。
如果范浵真的有什么证据说宁远徵的信息素如何,又何必这么偷偷摸摸的来找他,明显非常心虚。
就算宁远徵的信息素有什么问题,那也是宁远徵自己的隐私,温彦不想去干涉。
况且……他觉得对方的信息素没问题。
温彦性格是好,但是他不傻,范浵过来找他,说不定就是想怎么把他当枪使呢。
不可能的。
温彦气鼓鼓的离开,打算去找会场的保镖说这里有个奇怪的女omega,看看能不能让保镖把对方请走。
他想好了解决办法,偏偏没想到他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不远处的宁远徵。
他怔住了,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对方都听到了多少。
宁远徵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他低声跟那个白人说了几句,白人立刻走了。
之后宁远徵的目光落在温彦的身上,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有些奇特。
格外的专注,一直看着他,仿佛想把他看到心底。
温彦被看的不好意思,走到宁远徵身边,问:“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宁远徵的目光还是落在他身上,伸手搂着他的肩膀,温暖的大手顺着他头顶的发丝抚摸到后颈。
温彦感觉到有个略显粗糙的手指在抚摸他后颈的腺体,像是温柔的安抚,又像是占有。
白人很快就带着两个保镖来,示意保镖带走范浵。
范浵一看到宁远徵,脸色就变得苍白害怕,哆嗦着嘴唇想说什么,但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保镖很快就把范浵带走,宁远徵对身边的白人说:“安德,谢谢你,我现在有些事情失陪一下。”
安德点头。
宁远徵拉着温彦走出宴会厅,来到人少的走廊处。
走廊上有点冷,宁远徵握着温彦的手,一双大手完全的把温彦的小手包在手心,替他暖手。
温彦抬头看着宁远徵,低声问:“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宁远徵就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深很深,温彦甚至能感觉到宁远徵伸出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阻止他逃脱。
温彦初时脑子有点懵,不知道宁远徵为什么忽然吻他,他感觉对方似乎很激动。
但不过片刻,他的分心就被宁远徵察觉了,alpha信息素缠绕过来,他就再也没有心思考虑别的,整个人被吻的浑身发软。
宁远徵确实很激动。
激动又感动。
当他远远地看到范浵找到温彦的时候,那一瞬间心简直沉到了谷底,飞快的走过去,怕范浵胡说些什么,怕温彦误会他,怕……
他怕了很多,唯独没想到温彦这个看起来纤细软绵的omega在振振有词的反驳范浵。
用自己的方式在保护他。
他宁远徵一个高大优秀的alpha,头一次被omega保护,心中说不出的震撼。
在温彦坚定的反驳之下,他忽然觉得过去经历的那些事情真没什么。
都已经过去了。
温彦被吻得头昏脑胀,信息素都不稳了,宁远徵闻到了酸酸甜甜的樱桃气息。
他咬牙,强迫自己用尽自制力松开温彦,他怕再不松开可能就会发生点公众场合之下不太雅观的事情。
温彦急促喘息着,脸色红的非常可口。
宁远徵实在忍不住,俯身在温彦耳边压低声音问:“好想标记你,让我咬一下,好不好?”
他的声线比平时更沙哑了一些,低沉的声音撞到温彦的耳朵里,温彦一下子就酥软了半边身体。
他踉跄一下,险些摔倒,宁远徵扶住他,他却因为力气的关系跌倒在宁远徵的怀里。
标记……
很多a和o的情侣确定关系就会经常标记,好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温彦觉得他跟宁远徵早就应该做的,但因为他的心结一直没有做。
现在他觉得……可以试试。
他觉得自己清醒的时候也许可以接受宁远徵。
片刻后,宁远徵听到温彦轻得不轻再轻的一个“好”字。
瞬间,他不想在宴会厅里再呆下去了,拉着温彦就想回去。
“我们现在就走。”宁远徵急切的说,同时不忘安抚温彦:“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很舒服的。”
“不好吧……”温彦的脸已经红透了,低声呢喃着,“你是得了奖的主角,不合适这么早走。”
“没什么不好的。”宁远徵坚决地说,半晌后,似是想起了什么,低低叹了口气,“算了,还是等等吧。”
温彦跟在宁远徵后面,一前一后的走回宴会厅。
宁远徵让温彦跟着自己,领他去见了几个人,包括最开始跟宁远徵一起来的安德。
宁远徵介绍:“小彦,这是安德,是主办方的人,你叫他安德就行。”
安德看着跟宁远徵差不多大,微笑着伸手:“我是宁远徵的大学同学,你叫我安德就好。”
温彦跟对方握了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