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确实很着急。
温彦能感觉到宁远徵那双黑眸里的迫切和认真，隐隐透着焦急。
他怔怔的看了宁远徵片刻，随后低着头，也没有反驳对方的话。
他,不是很想拒绝宁远徵。
就很想，答应。
但……
他站在花瓣装点的屋子里,咬着嘴唇跟宁远徵说：“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说,如果你能接受，我们,我们就开始，交往……”
他没有说试用期这三个字。
温彦觉得,要交往就是真的开始交往,不能有试用期。
这样对宁远徵是不公平的,交往就是真的交往,他不好吊着人家。
虽然他不太清楚自己是不是喜欢宁远徵。
但是他肯定对宁远徵有好感，不然他不会同意对方做那么许多的事情。
宁远徵仔细看温彦的脸色，说：“先坐在沙发上,放松一下我们再说。”
温彦看着满地的花瓣,有点舍不得踩上去。
感觉宁远徵布置的很用心。
宁远徵笑笑,“好了，这边走。”
宁远徵拉着他穿过花瓣坐在沙发上。
温彦坐在沙发上,双手比着，沉吟该怎么说。
有些事情他很难跟别人讲出口，但是现在既然要交往就要坦诚。
不然总像是个渣男骗子,他不想欺骗别人。
“从前……”温彦的声音很生涩，开口艰难，但还是努力的说着：“有alpha试图侵犯我，没有成功，再加上之前的事情，总有成年的alpha想用信息素来压我，我就患上了ptsd，这一年多好了些，但是你也能看到，还是很艰难，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耽误你或者对你不公平什么的，如果你介意……“
宁远徵忍着怒气的问：“你从前碰到了什么事情，是哪个alpha想侵犯你？“
温彦不太想提这些事情，过去的就像是噩梦一样，回想起来就是撕裂已经结痂的伤口，重新撒一层盐。
但是宁远徵问，他想了想觉得不能欺瞒，张口试图说着，“前年的五月，我……“
可怕的回忆如同潮水一样向他袭来。
他情不自禁的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他想努力说下去，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如同卡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ptsd依旧让他无法面对曾经的事情。
许许多多的事情发生得太过惨烈，是他这许久的噩梦。
宁远徵确实想知道温彦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到温彦单单是讲述都会像是如临大敌，呼吸困难，真的不敢问了。
连忙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柔声音说：“没事，难受就别说了，我们慢慢来，真的，别说了，我不在乎从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假的，没有人真的不在乎。
但是比起过去，他更想抓住现在。
所有的不在乎背后，都有一个格外的在乎。
温彦闭上眼睛，紧紧握着手中的热水杯，眼皮轻轻颤抖着，指尖发白。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喝了口热水，低声说：“抱歉，我现在还讲不出来。”
“没事，你不要着急我们慢慢来。”宁远徵虽然心里很急，但是他不能跟着一起急，他要是再着急，温彦的ptsd又犯了该怎么办。
“就跟之前一样好了，我们顺其自然，从前的事情不重要，都过去了。”
温彦犹豫片刻，点头。
“我会努力好好面对的。”
“那事情……就这样？”宁远徵看温彦状态很不好，真的不太想提起从前那些事情了，刻意引开话题，“所以我现在是你的试用期男朋友了吗？”
“没，没有试用期。”说起来这个，温彦不太好意思，红着脸低声说，“交往就是交往，没有试用期，我不想让你吃亏。”
“真的？”宁远徵盯着温彦白里透红的水嫩皮肤，慢悠悠地问：“那我是不是可以直接转正了？”
温彦的声音变得很小，“那个，本来就不是试用的……”
“所以也就是说我可以行使男朋友的权力了？”
啊，男朋友的权力？
温彦听到这个，霎时间脑海一片空白。
宁远徵忽然提起这个，让他……很不适应，也无所适从。
男朋友。
男朋友是有权力的。
会跟他做很多亲密的事情。
温彦很纠结，他既担心自己没办法适应alpha的亲近，又对亲密的举动有无所适从的害怕。
亲密的举动都有什么？
温彦忍不住在脑子里想了一连串的动作，差点颅内开车。
想到最后，他的脸比之前更红了。
宁远徵不知道小朋友想到了什么事情，脸红的不行，看着非常可爱，忍不住逗着：“小彦，在想什么，看你想的脸好红？”
“没，没什么。”温彦不太有底气的说。
“真的吗？”宁远徵故意用疑问的语气说，“真的没像什么吗？那我们现在来讨论一下你可以接受的亲密举动。”
“……好。”
温彦非常想捂着脸钻到地缝里面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讨论这个问题。
明明今天早上的时候他还是个没人要的单身狗。
下午的时候，忽然有了个男朋友，还要有亲密的动作。
“接下来的问题很严肃，会关系到我们的感情发展，我希望你能够如实的回答，可以吗？”
“……可以。”
温彦：他是谁他在哪他在做什么？
“首先我希望你告诉我，你能接受我靠近你，触碰你吗？”
宁远徵想了下，把自己的问题变得详细一点，“摸手这种程度。”
“可以的。”
宁远徵之前就摸过手了，现在也可以。
宁远徵接着用一种学术探究一样的态度问：“那再进一步可以吗？”
“什么是……再进一步？”
温彦问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说不出话来。
“就是，比如说，触碰你别的地方，头，脸什么的……”
“看，看情况。”
温彦觉得自己脸上的热气简直是能煎鸡蛋了，完全听不下去，忍不住打断了宁远徵的话，“别再说了。”
宁远徵玩味的欣赏着温彦的脸色，好一会儿才配合着说：“好，那我们先不说了，具体情况再来看，我会自己考虑，如果你适应不了我会停止的，这样可以吗？“
“可以。”
“那我还有个问题。”宁远徵诚恳地问：“听说有的时候，omega害羞起来也会拒绝，你ptsd发作的时候也会拒绝，我要怎么分别这两种？当然，我无意引起你的不适，我只是想问，你害羞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害羞的时候什么样？
温彦觉得现在就是。
但是他完全不好意思说出口。
天哪，宁远徵是怎么能把这些事情一本正经地说出来讨论的？
温彦感觉，他完全不懂快三十的alpha的脑回路。
他回答不上来。
宁远徵其实也没真的指望温彦回答，就是顺着话继续说，“就我所知，ptsd会有呼吸困难浑身僵硬的感觉，害羞的时候也会浑身僵硬和脸红，以后我可不可以用呼吸困难这个反应来判断你ptsd是否发作？”
温彦：“……可以。”
他还能怎么说。
温彦感觉自己被宁远徵逼到了死胡同里面，进退不得。
其实，他的ptsd好像没有真的对宁远徵发作过……
极少有呼吸困难的情况。
比如说现在，宁远徵坐的距离他很近，他虽然僵硬，但好像并没有呼吸不畅。
“好，那我们先来尝试一下。”宁流氓非常会为自己争取好处，还不忘记体贴地说：“如果你觉得难受或者不可以，要拒绝我，要说出来，知道吗？”
……
然而其实这么一说，温彦也就真的不会说出来了。
小朋友就是单纯又善良，不像老流氓这么世故，总会想着宁远徵对自己很好，他不能太任性，能忍的就自己忍一下，不要说出来让对方伤心。
所以在宁远徵靠过来的时候，温彦虽然紧张的全身都僵硬了，但还是没有反对。
他能感觉到宁远徵身上那股冰凉的木兰气息。
宁远徵的信息素虽然味道很淡，但是存在感却非常强烈，会让你无时无刻不感觉到他在你身边，霸道的缠绕着你，让你无处可逃。
他感觉到宁远徵的手放在了他的头发上。
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心跳声大的他都害怕吵到对方。
宁远徵的手顺着他的发丝抚摸到他左侧的脸颊。
alpha的手很热，他感觉有点烫，温度暖到了他的心里面。
比起他的皮肤，alpha的手指有些粗糙，他能感觉到指尖的纹路划过他的脸颊，有点痒，他忍不住想躲。
但他想到刚才宁远徵的话，害怕对方以为自己适应不了，就忍着不躲。
在宁远徵看来，小朋友这个样子真的是太乖了，有点不适应，但还是老老实实的任由他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