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跟你说了,早安心,早快乐,一辈子那么短,何必费时间去巴望呢?”貌猜接着说,“不过还是谢谢你咯,让我赢了小半拽烟土,嘿嘿。”
“什么谢谢我?”
“有人跟我打赌,赌你两个月之内发疯,现在看来嘛,我是赢定了,我就知道你不是死钻牛角尖的人咯!”
刘勰望向远处的监狱大门,淡淡一笑。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然后说:“行吧,我祝贺你。不过你应该用实际行动来感谢我。”
“实际行动?”
“你对这里了解多少?”刘勰指了指地面。
“你说傈垭岗?”
“当然。”
貌猜轻蔑一笑,然后仰起头指向自己,颇为傲气的说道:“新来的大头兵都要管我叫猜哥,你觉得呢?”
刘勰正打算把这座监狱逛上一圈,有貌猜做导游的话,再合适不过了。因为现在524号犯人仍是警卫们的重点盯察对象,有圆滑的貌猜打掩护,不至于那么显眼。
貌猜听完刘勰的请求,咬着嘴唇想了想,然后说:“恩……可以吧,不过我要收费。你看外头湿淋淋的,我可不想去踩。”
“收费?你不是要感谢我吗?”
“一码归一码。”
“好吧,你要怎么收费?”
貌猜想了想,就把头一扭,说:“先走吧,我想好了再跟你说。”
事实上,貌猜对刘勰的印象不错,并没打算收什么费。只是他自小在混乱的金三角长大,人性的恶见多了,吃的亏也多了,所以做个什么事都要下意识的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否则心里觉得不舒坦。
刘勰倒也不关心收费与否,在他眼里,貌猜只是个黑不溜秋的东南亚小子,唯一的作用只是供他套点信息出来,所以内心里对他多少有点藐视之意。毕竟遭遇这一切后,他憎恨这片土地上的一切,包括当地的人。
坝子上只有零星的犯人在游荡,因为没几个人愿意花费多余的体力到处乱跑。貌猜带着刘勰,准备沿着囚犯区的边缘走上一圈。整个监狱分为囚犯区和警卫区两个大区域,顾名思义,犯人们能活动的区域只限于囚犯区。
貌猜在前面嘟囔不停的介绍着,整座监狱的细节与格局越发清晰。铁丝网构筑成的高墙,比远看起来更高。六七米的高度挡在面前,令人深感无法逾越。不过铁丝网上有孔有眼,比一般的高墙更好攀爬。
监狱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铁丝网的顶部有着向里拐的收边,收边上还绕着铁刺圈,要翻越它绝不是简单的事情。
比铁丝网更高的,就是那些高耸的哨塔了。整个监狱里的建筑高度本来就矮,站在这些十多米高的哨塔上面,方可感知什么叫一览众山小。这样的哨塔监狱里共有六个,分别修置在监狱的围墙各处。
各个哨塔的视线范围交汇,整个监狱几乎不存在警卫查看不到的死角。
刘勰站在哨塔下面,仰头向上望去。从他的角度看去,哨塔高不可攀,似乎山间的雾岚也在哨塔上飘动着。
那上面的视野想必开阔无比,整个监狱的动态可以一览无余。警卫当然也发现了下面的两人,也低头蔑看着刘勰和貌猜。哨塔上除了24小时值守的警卫,还架着机枪,挂着汽灯。哨塔上的警卫不仅视野开阔,也比下面的警卫悠闲,刘勰甚至听到上面传来了收音机发出的节目播报声。
整个囚犯区域虽然面积很大,但屋宇建筑统共就那些,不过是成排的牢舍、开阔的食堂、简陋的澡堂、臭熏熏的厕所以及零星的岗亭。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