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大长老离开,薛侍者心情复杂地来到莫府,对莫仇言说莫天聪的事情,惊得他神情惶恐,气得脸色发白。莫仇直说要好好管教,薛侍者只是点头,便离去了。这使得莫仇旁边的陆离有些奇怪。
陆离对还怒火中烧的莫仇说:“姑父,莫生气,这次小表妹没事。”
“那个混账,竟没半点规矩,敢私自跑出去,还,还冲撞到贵人。待她回来,我非得打死她,免得再惹祸事。”
莫仇正是气头,自然也是气话,他可是特别疼莫天聪的。
陆离有些奇怪地说:“按照薛侍者的说法,小表妹冲撞到宗主和金蝉大长老。依金蝉大长老的严厉,薛侍者不该对我们如此客气的。”
“这里面有宗主的面子。”
“是宗主交代的?”
“这种事,根本就不用交代。都是约定俗成的东西,若是薛侍者真的依这件事对莫府怎样,宗主面上会不好看,那薛侍者的性命也保不住了。”
陆离沉思着点点头,看莫仇站在大门前的石阶上,丝毫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便劝说他回去等,被莫仇拒绝。
“这次非得让那死丫头好好长长记性不可。”莫仇咬牙切齿地说。
陆离随便那么一听,也没当回事,说:“姑父,经此一事,会不会被秋后算账?”
“你觉得?”
“我?”陆离略做思索说,“我觉得,大长老可能会不喜,却不会动莫家。”
莫仇满含深意地笑笑,却笑得有些怪异,执意站在门外,不像是等莫天聪,倒像是恭敬地等着。
期间莫夫人担忧,走来询问情况,得知又是莫天聪犯错,也是气得脸色发白,后被莫仇好言安慰回去。
要说莫天聪,那是真是古灵精怪,胆大好动,喝起酒来还豪爽。就在月下亭子里,她端起大碗,就往嘴里灌酒。我微笑着看着,还感慨着,要是莫仇知道,他家姑娘偷他的酒,还喝得那么豪爽,会是啥表情。
听着莫天聪天南地北地讲着,后又语气猛然低沉,她对我说:“姜兄,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说吧,能帮你的,我肯定帮。”
“哈哈,我就知道,姜兄最仗义,拿我当哥们。”她已有三分醉意。
莫天聪打了个酒嗝,说:“姜兄,你能不能跟我爹说说,别让我那么早嫁人。你不知道,他都要给我张罗呢。”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极正常的事。你要是不想被包办婚姻,可以自己找啊。”
莫天聪脑袋摇晃着,说:“我不想嫁人,我想闯荡江湖,行侠仗义。”
“这话你没跟你爹说过?”
“说过,但都不听,他还骂我,说我给他惹事,说我要是嫁了,他就能多活好几年。再说,我姐还没嫁呢,凭什么要我嫁。”她带着醉腔说着。
我笑着说:“看来你找我的主要目的,是要我帮你求情啊。”
莫天聪摇头说:“不是,我是想跟宗主一起闯荡江湖。外面的世界,必定是格外有趣。”
“宗里是不是特别重礼法?”
“是啊。”
“这倒是有些麻烦。我是能帮你说,你爹也能听我的。但要是按照你的想法行事,把你的婚事耽误,那就是我的过错了。”
莫天聪有些焦急,说:“哎呀,我说姜兄,你怎么也跟他们似得,说得像是对我好。真是的,没有半点宗主的魄力。”
我笑笑说:“有些时候,社会阅历丰富的老辈人的话是对的。虽然你现在觉得是迂腐,等你真正地到那个年龄,便知道,这一切都是对的。是生活选择了你,还是你选择了生活?是得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