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儿,他们人多势众,即使你能够打赢他们,难道还能够打赢他们的老大。”老者拍了拍杨晨的肩膀:“认命吧,能忍则忍!”
杨晨闭着眼睛,牙关紧咬,手指都快掐进了肉中。
不甘心!我不甘心!
杨晨内心里狂吼,可是在现实面前,想活着,有时候你不得不向命运屈服。
钻石项链最终还是给了那些人。
杨晨从他爷爷口中得知,今早他爷爷和潘老头一同去城区捡垃圾,结果他爷爷捡到了那条钻石项链,当时潘老头也看见了,说是要分一半,但是考虑到杨晨即将上大学,所以他爷爷并没有答应,谁知道潘老头竟然会不顾交情将那些社会上的渣滓叫过来。
晚上,杨晨做好饭,爷孙两个坐在一起,气氛有些压抑。
老者看着杨晨,几次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他知道杨晨还在为先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晨儿,爷爷若是不在了,你自己要好好地照顾自己,没有绝对实力的前提下,不要和那些人斗,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知道吗?”老者暗叹口气,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杨晨悚然一惊,筷子掉在了桌子底下,直勾勾地看着老者:“爷爷,你不要乱想,你会没事的,明天我们就去医院把你的病治好。”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深深的皱纹,道:“我没有乱想,我这身体没事,都是老毛病了。我前几天才去医院看过,医生说休养一下就没有大碍了。”
杨晨皱着眉头,满眼担忧地看着他爷爷。对于他爷爷的话,他有些不相信,肯定是为了安慰他才这样说的。
“晨儿,你已经十八岁了,也是一个小大人了,爷爷知道你从小就懂事,爷爷没能给你什么,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下去了。”
杨晨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爷爷这番话就像是交代遗言一样,他的病绝对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杨晨正准备细问,屋外却响起了一道声音:“杨晨是不是住这里?”
“这是……潘美玲!”杨晨立刻认出了这个声音。
“晨儿,有人找你。”老者说道。
“爷爷,你先吃饭,我出去一会儿。”
“是你朋友吗?”
“是……我的班主任。”
“是老师啊,那我要去见见她,晨儿你在学校成绩这么好多亏了老师的教导与帮助,爷爷还从来没有当面谢过老师呢。”老人抖擞了精神,激动地快步走了出去。
杨晨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心中却泛起了嘀咕,潘美玲来这里恐怕目的不善。
他高中快三年了,潘美玲从来没到他家做过家访。
“老师,您好,屋里请。”老者佝偻着身子,和蔼地邀请道。
潘美玲看着一脸皱纹,头发花白,衣着寒酸的老人,起先有些怜惜,毕竟爱屋及乌,但是很快,她皱起了眉头,冷冷地说:“你就是杨晨的爷爷?”
“对,我就是,多谢老师在学校里对晨儿的照顾,免去了他的学费,这对我们家真是天大的恩赐啊。”老者感激涕零地说。
杨晨走了出来,见爷爷小心翼翼、而潘美玲趾高气扬,他心中憋着一股气,问道:“潘老师,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潘美玲见着杨晨,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咬着牙说道:“杨晨,我来是通知你几件事。”
“老师,有什么事进屋说吧。”老人继续邀请。
潘美玲看了一眼低矮的房屋,撇了撇嘴,难掩鄙夷之色,道:“我就站在这里说,杨晨,明天你就不用去一班上课了,以后你去十班上课。”
杨晨一愣,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
十班是垫底的“垃圾班级”,里面都是一些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两个班级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老人虽然不清楚其中的细节,但从潘美玲的口吻与杨晨的反应也看出了一点端倪,脸色一僵,声音颤抖着问道:“老师,是不是晨儿犯错误了?”
潘美玲冷哼一声,道:“杨晨不努力学习,这半年来学习成绩下滑严重,数次考试都是全年级倒数第一。”
“什么,全年级倒数第一?”老人悚然一惊,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珠。
杨晨心中一痛,他一直隐瞒的事终究被捅破了,潘美玲太狠了!这不啻于在他爷爷心口捅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