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两人一回头倒是让林奇吓了一跳,两人都带着丑陋的鸟嘴面具,金属的面具在煤气灯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让两个白袍人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诡异感,气氛相当渗人。
“如果是正常疾病,或许可以这么解决,但这次的情况要危险的多。”老妇人拍拍林奇的胳膊,认真的说道,“孩子,听好了,由于你对这次的疾病产生了克制,所以需要用你的血做引导,让克制效果在概念上彻底固定下来,这样一来,今后现世的药物只要经过你的认可,就对这次的疾病有克制效果。”
“时间的问题。我们要等到患者出现,也就是现在,才能正式开始进行,而就算一切顺利,我们完成了概念固化,之后的药物研制也需要很长时间。乐观估计,至少要半个多月才能研制出治疗药物,就算到时候以最快速度分发到给患者使用,能等到药物的最多也就三分之一甚至更少。”
林奇心里一紧,严肃的向老妇人点点头。
“上次其实向你简单介绍过,这是一件必然发生的麻烦事。”
林奇深知丧尸的恐怖,而且红月的回忆里,第一纪末的大灾难就始于瘟疫,当时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此他对瘟疫这种事相当敏感。
屋里一点也不像医院,反而像个小型牢房,一排手腕粗的铁栅栏把房间分成了内外两半,栅栏内的囚室里摆着一张固定在地面的铁床,一个人被几根皮带固定在床上,另有两个一身白袍的教士正在床边,回头看了看进来的两人,只是点点头,便继续低头忙碌了。
双手双脚的指尖已经角质化,变成了锋利的爪子,嘴角也向两侧裂开,露出带血的牙齿,牙齿上还挂着来源不明的碎肉。圆睁的双眼里一片血红,透着疯狂与嗜血,嘴里吐出的不是语言,而是野兽般的低吼和疯狂的咆哮。
仔细观察,能看到小女孩的身上散落着不少伤口,有些甚至足以致命,然而小女孩却似乎丝毫没受到影响,剧烈的挣扎让铁床咯吱咯吱直响。
林奇很自然的搀扶着南丁格尔的胳膊,他其实并不理解老人的心理和行为,但这不影响他对老人的尊敬。尤其是近距离接触,感受着躯体传来的衰弱和透支,林奇心里难免一阵感动,帮不帮忙也许还需要商榷,但至少他会认真考虑。
就算有南丁格尔的提醒,小女孩身上透出的疯狂还是让林奇心里一寒。这小东西的疯狂举动,让林奇联想到了一些很经典的恐怖片里的怪物。
“带上。”南丁格尔递过一个鸟嘴面具,自己也带上了一个,“专业清洁过,没问题的。”
“那些患者都是受到了神秘干涉,情况很不稳定,最关键的是,他们都很危险。”
“好在患病人数不会太多,兰德范围内大概会有几万吧,全世界范围内,最多会有几十万患者。等到这些患者都去世之后,权能的干涉期已经过去,也就不会有人再患病了。”
“另外,最终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获救。”
“最终能因此而获救的可能只有几万人,大多数患者还是会死去。这个结果我觉得你有必要提前知道。”
把面具糊在脸上系好,一股刺鼻的药味从尖尖的鸟嘴里传了出来,虽然相当难闻,但呼吸几次,就感到神清气爽。
跟着老妇人进入牢房,林奇终于看到了被捆住的患者。
面具后的林奇皱起了眉,追问道:“如果中途失败了呢?”
“它的其他权柄都无须在意,唯独疾病这项比较麻烦,这些疾病并非自然产生,它是由权能的干涉导致的,带有着神秘的力量,以至于它不止会体现在身体上,同样体现在精神上,比如说生病后会陷入疯狂,像那些被神秘侵蚀的人一样。更麻烦的是,由于这是受神灵权柄的干涉,现世的药物根本无法治疗,一旦患病就只能等死。”
“问题在于这一过程,需要你的灵魂和疾病的权能反复对抗,只有撑到最后才能完成。”
正对着高塔入口的就是教堂最重要的礼拜堂,菲欧娜的圣像就置身其中,不过两人并没有过去,南丁格尔女士带着林奇停在了一扇门前。
老妇人深深地叹息,神情失落的说道:
那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或许曾经活泼可爱,但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只狰狞的怪物。
这是一座五层的高塔,白色的基调和刺鼻的药水气味让林奇有种进了前世医院的错觉。不过门口就是一座蒸汽升降平台,裸露在外的齿轮和蒸汽管道让林奇意识到自己依然置身蒸汽弥漫的维多利亚时代。
说着,南丁格尔女士突然停下了脚步,林奇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跟着她来到了苦难神殿的深处。
吱呀,门开了。
“那么我不劝你什么,孩子,你有权利选择,一切由你自己决定。”
一时间,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患者疯狂的咆哮声在房间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