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只有划船的声音在黑暗中反复回响。
又划了大概十五分钟,背后的灯火越来越远,而前方的海面上却隐约出现了一片巨大阴影,随着小艇的靠近,林奇发现那是一艘大型船只。
林奇觉得自己似乎接触到了相当黑暗的一面,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原本就如此黑暗。不过大脑还在飞快的转动,那些木偶般的水手突然动了,朝着林奇围了过来。
拼了。
结束了?
念头刚刚闪过,下一刻,哗啦一声,几条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随后几根黢黑粗壮遍布吸盘的触手破水而出,在黑船旁的海面上对着夜空尽情舞动。
就在手指彻底攥紧的同时,气泡声戛然而止,甚至连划船的水声都停了下来,黑色的船,黑色的海,黑色的夜,四周的一切恢复了寂静。
隐蔽的敲了敲同心海螺,和瓦伦特小姐暂时告别,目标虽然不会太远,但估计会超出海螺两千米的通信范围,因此从现在开始,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约翰摆正了妈妈的头颅,乔治拼接了妈妈的骸骨,威廉缝合了妈妈的血肉,彼得填充了妈妈的内脏,只有最小的小杰克,他偷吃了妈妈的肝~~~”
“咕嘟咕嘟。”
其实现在也有点腿软,冷汗都冒出来了。
唱着唱着,深潜者突然发出一阵怪笑:“沃克沃克,上次的事奴隶主戴维斯很生气,你就等着被他撕成碎片吧,嘿嘿嘿。”
“请吧,奴隶主戴维斯亲自迎接你了,沃克长官。”独眼深潜者笑声一收,满脸恶意的指了指伸过来的触手。
恐怕这就是奴隶主戴维斯为人熟知的寄生控制了。
一会肯定会提起,不如先探探口风。
寂静的甲板上影影绰绰的站着二三十人。
笑吧,蠢货,反正丢脸的是沃克,和我林奇·利维夫有什么关系?
林奇冷哼一声,扭开头,随后就看到这些触手就像蔓藤一样,顺着船体向上攀援,一直越过船舷。而其中两根触手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一直伸到小艇旁边。
或许还是有一点慌,一大点,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总不能主动认怂吧。
林奇故意冷哼一声,挺着胸不再搭理独眼深潜者,对方倒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自顾自的嘀嘀咕咕,还不时哼唱着诡异的歌谣。
‘你可以不用回答的,真的。’
林奇不动声色的长身而立,神情平静,只是瞳孔已经收缩,手指也紧紧握住了手杖。
黑暗的海面上,回荡着独眼深潜者诡异的歌声,在空旷的大海上听的人毛骨悚然,不过林奇却丝毫不加理会,拄着手杖静静站在小船上。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目光中同样的毫无感情,就像一群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一般,在黑暗中显得无比诡异。
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听到一阵诡异的气泡声突然响起,虽然细小,但在寂静的海面上格外明显。
火焰之油还有六瓶,足以制造一场小型中型火灾了,特殊子弹每种六发,遇到物理攻击免疫的敌人也不怕。时间已过6月12日零点,概念上新的一天开始,相位防御的项链顺利重置,自己又多了三秒无敌。
黑黢黢的木质外壳,两三层楼高数十米长的船体犹如小山般迎头压下,甲板上风帆已经落下,只剩下林立的桅杆直指夜空。
虽然是手划船,但速度还挺快,港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远去,很快就只剩下一片灯火,在绯红和银白两道月光的映照下,照亮了黑暗的夜空与海面。
不是说好了要维护男人的尊严,誓死不吃软饭吗?
难道这种事也是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海螺里也传来了敲击声,轻柔的犹如瓦伦特小姐殷勤的叮咛,不知为何,林奇突然多了几分安心的感觉,就像看到娜塔莉警官的身影挡在自己身前时一样。
cnm。换我刚穿越那晚,应该已经吓哭了。
很快,他们便在甲板上排成两排,组成一条通道,露出通向船舱的舱门。而每个水手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林奇,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钢琴声从船舱内响起,犹如邀请般传入了林奇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