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跟在你的身后,我要用我的力量和它们抗争,我也想为保护无辜市民出一份力。”
不管行不行得通,不到最后一刻我决不放弃。
坚实宽厚的背影挡在面前,就像无数次回忆里见到的一样,熟悉的身影提起手杖缩回腰侧,对准了侵蚀而来的无数肉芽。
绝望,极端的绝望,情绪的冲击下,连呼吸都变成了奢望,只觉无比的痛苦,只想永远逃离,彻底忘记一切。
她自己的脸。
一瞬间,所有视线集中在了她的身上,邪教徒祭司对她举起了手,随后一股庞大的力量从天而降。
“闭嘴,女人,就算我只是自寻死路,也不会让你孤独的面对死亡,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要抓住它,现在给我支持住,老实等着,我来陪你了。”
铭刻在灵魂中的恐惧彻底击溃了年轻女士的理智,她惊恐的冲出了藏身之处,尖叫着想要夺路而逃。
或许是在期待什么吧,但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麻木僵硬的意志已经无力去思考了,坚持和等待已经变成了最后的本能,只是人的意志终究是有极限的,在最后一刻,整个世界彻底破碎。
总觉得那里少了点什么,总觉得我在等什么。
林奇不知道自己试过几次了,只知道怀里的身体传出的气息越来越诡异,越来越危险。
红雾再次涌起,然而又一次被警官女士的身体拒绝在外。
各式各样令人难以忍受的负面情绪同时涌入了意识,撕心裂肺的痛楚啃噬着他的心,让他在清醒的瞬间就几欲疯狂。
代表神秘的红雾从林奇体内涌出,瞬息间包裹住了两人,然而刚一接触娜塔莉警官扭曲中的身体,立刻被弹了回去。
但林奇已经抛开了一切顾虑,今天不成功就死在这里,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也许她真希望像故事中的结局那样,害人的普通人也被神秘吞噬,但现实往往更加残酷,父亲死了,而娜塔莉·安格尔活了下来。
是的,事实正是如此。
娜塔莉的故事中那个不想死的普通人,那个因为恐惧而乱跑最终害死了她父亲的普通人,其实正是她自己。
与濒死之人产生共鸣,意志进入对方的灵魂世界,多数用来听取遗言,但如果愿意豁出命去,也不是不能用来做别的。
过去和现在交织在了一起,两个背影渐渐重叠,分不清彼此。悲剧即将重现带来的巨大冲击让娜塔莉·安格尔濒临破碎的意志恢复了一点,理智和记忆重回大脑,本能的发出凄厉的呼喊:
林奇脸上肌肉抽动,眼角几乎要崩裂,没有丝毫犹豫,便开始了第二次尝试。
面对逐渐迫近的诡异存在,年轻的娜塔莉只是茫然的仰起头,呆呆地看着黑暗的天空。
怀里的躯体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神秘污秽,与此同时,再次喷发的红雾突然没入了警官女士的体内。
比如对抗侵蚀。
随后激活了最没用的能力。
悲伤,自责,孤独,悔恨……
一位高挑的中年绅士手握着佩剑,用身体守护着背后的年轻女士。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再在家里等了,我也学过专业的剑术,让我和你一起战斗,我能帮得上忙。”
然而随着邪教徒祭司吟唱的声音越来越高亢,祭坛中心渐渐有血污弥漫,刺耳的哀嚎从不知名的角落接连响起,一个诡异而恐怖的影子,正从祭坛中心慢慢爬出。
“我知道我被神秘关联了,我知道我随时可能会死,但我不怕它们。”
撕心裂肺的痛苦顷刻间充斥了娜塔莉·安格尔的心灵,因为就在这一刻,她看到了年轻女士的脸。
爆发的能量冲击几乎摧毁了空地四周的一切,然而当硝烟散去,中年绅士又一次用身体挡住了冲击,让他身后的年轻女士毫发无损。年轻女士像疯了一样,背着中年绅士拼命地跑,然而就在俱乐部已经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身后的身体断绝了最后一丝气息。
在他们对面,暗巷外的空地上,巨大的五芒星组成了祭坛,祭坛的线条中流淌着浓稠的鲜血,一个祭司在祭坛旁高声吟唱,另有十多个邪教徒带着数十只狰狞的怪物在四周徘徊。
一咬牙,林奇紧紧抱着警官女士诡异蠕动的身躯,紧紧闭起眼睛,根本不再去考虑能力的效果,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反复开启能力。
“久等了,娜塔莉警官。”
不对,需要是濒死之人,灵魂扭曲真的有濒死这一过程吗?这种尝试不会根本行不通吧。
“林奇。”
呼声中,无穷无尽的脓血和肉芽爆成满天红雾,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重重摔倒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