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七十六：性灵会
【集会】
钱云的话在苏格脑海里唤起一些画面，那是画皮收集的江宁的信息，他在这个时代所有生活片段中最可疑的部分。
“集会？”他不露声色，“我只做生意，不掺和其他的东西。”
钱云明白，“其他”指的是宗教和政治，这都意味着额外的风险。
“性灵会只是一个互助会，我们只是追求自然，让人成为更好的自己。”他看着苏格没有任何移植物的脸和脖子，“有人诋毁我们反智，拒绝进步，但苏先生你一定能理解我们的理念。”
苏格挑起眉头，并不回应。他的迟疑已经释放了信号——他对这些话有些兴趣。钱云趁热打铁，“两天后就有一次集会，你看……”
钱云丢下一句话，匆匆走出牙医诊所，苏格看见他接近那群人。很快有人迎了上来，激烈的争吵爆发了。苏格看着这一幕，有许多人远远望过来，隔着玻璃门，他也能感受到那种排斥和抗拒的眼神。
各种带兜帽的袍子在他身上切换，他调出画皮收集的那些画面——
“你多少也吓到他们了。”她说。
一种莫名的不安在心底蔓延，他有可能一无所获，也许，真能找到江宁失踪的线索，又或者，他会步江宁的后尘……
苏格看了钱云一眼，钱云神色有些异样。苏格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对钱云挥手告别。
他离开天桥下的黑户聚居地，从穿过爬满风车菊的铁丝网间，一辆浮空车停在老旧的篮球场外。他走进浮空车，沈珂出现在他身侧的座位上。
“我来处理。”
苏格转过头，与钱云对视，似乎正在权衡利弊。过了一会，他才说：“我的参与不代表鹿谷集团。”
片刻的商谈后，钱云将苏格送出黑药厂。
一间酒吧出现在坡道尽头，灯光和它的名字同样冷清——绝缘。苏格戴上全息面罩，他的白面具在玻璃窗上映出模糊的光影。
他皱了下眉，又看到绿皮垃圾箱边一个矮女人也举着写字板：【你们卖药，我们卖命。】
苏格探询地看了钱云一眼。
“那听起来不错。”苏格微笑道。
“等等。”钱云忽然走到苏格身前，皱起眉头。
浮空车回到云泊酒店。
“我有预定。”苏格说。
酒吧里生意凄凉，只有两名酒客坐在长吧台两端。舞池中，穿黑裙的舞娘绕着钢管舞动，活像八音盒上的人偶。
“集会是完全匿名的，任何消息都不会泄露。”钱云的语气斩钉截铁，“你只需要知道地点和进入方式，就可以自己去参加，甚至不用和我碰面。”
“让你看笑话了。”
……
苏格编写了了一份调查报告，发送给杨关，告知了目前的进展。随后他脱掉衣服，把墙幕调到试衣镜模式。
他走进酒吧，雨水沿他鞋跟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