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极度淡定，甚至连眼皮子都不曾掀起，只是看了眼手表，仿佛很是不耐烦。
“韩总，你看…”警察局长卑躬屈膝地站在一旁，唯恐自己惹恼了这尊大佛。
韩子琛摆了摆手，他并不介意张娓的疯狂，甚至能够陪她耗上一晚，可眼看着艺馨要休息了，他没功夫再等下去。
“你自己想想，每次去见你儿子，难道就没发现不对劲？”
男人的话飘荡在狭窄的审讯室，更时增添阴冷可怖，像是来自地狱的魔咒一般，张娓整个人都止不住的颤抖着。
再次抬头看过去，男人只剩下一个冷酷的背影，让她连半分解释的机会也没有。
张娓浑身冰凉，不可抑制地想起儿子越来越瘦弱的躯体，越来越沉默的脸庞，以及黎丽虚伪丑陋的嘴脸…
若不是今日被提醒，她可能永远都不会意识到问题所在，永远都沉浸在巨大的谎言之中，再也醒悟不过来。
“儿子…”张娓低垂着头，嘴里喃喃道：“黎丽！你还我儿子！”
她喊得嘶声力竭，仿佛遭受了什么虐待，搅的所有人都不得安宁，恨不得把这个疯婆子立马关进监狱。
而此时警察局长恰好返回审讯室，看着不顾形象的张娓，立即皱起了眉心，嘴角都沉了下去，像是对待臭名远昭的江洋大盗。
“你们感觉把嘴给我撬开，别再闹出什么事端了。”他指点着一旁的警员，实在不想得罪大名鼎鼎的韩氏集团。
警员们自然唯命是从，搞不明白张娓嘴硬什么，接下来吃亏的只可能是她自己。
“我劝你还是早点招了吧…”所有人都很疲惫，不愿再耗下去。“你知道刚才来的是谁吗？就算你不招，人家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此时的张娓已经被固定在椅子上，她情绪依然激动着，胸口剧烈起伏，愤愤不平地盯着警员。
“刚才的人是谁？”她心知地位必定不一般，可程艺馨明明只是简单的职员而已，林总为她出头罢了，为何所有人都维护她？
难道她有另外一层身份不成？
张娓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都到这个年纪了，她实在不愿得罪任何人，更别说和势力有牵扯。
警员冷笑一声，轻蔑不屑地盯着她，嘴角满是嘲讽的意味。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可是大名鼎鼎的韩氏总裁，你得罪了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虽然只是简单的介绍提醒，可却在张娓心里泛起不少波澜。
是啊…人家可是韩氏集团，她拿什么都他们斗…
黑夜漫长且孤寂，就像永远也逃不过黑暗一般，让人深陷痛苦与煎熬，程艺馨更甚。
她甚至觉得旁边又想起老鼠的窸窣声，正目露着寒光盯着自己，仿佛她是美味可口的食物，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昏暗的病房内，程艺馨环抱着膝盖，脑袋紧紧地埋在臂弯中，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没有安全感。
此时门被人轻轻推开，韩子琛伴着月色走来，仿佛从天而降的神袛，携带无限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