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残酷的方式。
华寻觉得嗓子发烫。
钟离还活着。
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但很快钟不离就是钟离这个事实，伴随着天崩地裂的冰凉感扑向华寻。
就像好不容易燃烧的火被一盆大水覆盖，瞬间透心凉。
“你怎么了？”
送信人察觉到华寻的不正常。
“被打得是我，怎么你在发抖啊？”
送信人站起身，眼中疑惑。
钟不离终于将视线投向华寻，眼神随着华寻身体的颤抖而颤抖。
“钟离...”
华寻艰难地开口，他的嗓子里似乎有一把刀子不断的在搅动。
肺腑里是空洞的，疼痛的，燃烧的，所有的喜悦和哀愁全化为震撼和惊愕。
钟不离没有吭声。
“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吗？你知不知道从上辈子开始到现在这将近二十年的时间，我所有的噩梦都是关于你的？”
送信人一会看看华寻，一会看看钟不离，一头雾水。
“你们这是在讲什么呢？快把我绕进去了，什么钟不离呀，钟离的呢？”
“钟离...很好，你好样的!”
华寻的胳膊都在颤抖，他想虚张声势，却发现自己身体里一点气力都没有。
“你太是个好样的了！”
华寻的声音里带着股身嘶力竭，脸上异常地浮出笑容。
“你太他妈牛逼了。”
楼上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在练钢琴，传来悠悠的几声夜曲，左右摇荡着。
华寻的手指抽搐，他仿若听见梦中有人在哭的声音也看到自己曾经和钟不离一起相处的六年。
那么长的生涯里，明明有无数次机会钟不离可以告诉他一切，钟不离明明也知道他一直为这些事在挣扎在痛苦着。
钟不离就像一个冷眼旁观的看客。
这一切让华寻觉得愤怒。
难以抑制的愤怒。
愤怒如同气球一般在华寻的心头炸开，惊愕而撕心裂肺，所有的情感纠结在一起，带着华寻无法消解的回忆，手心发凉。
华寻觉得自己像个傻逼，曾经的岁月里他所有的笑所有的哭，所有的伤心和痛苦都是一滩烂泥。
被人踩在脚底下的烂泥。
心里就像被硫酸狠狠的泼过，流下一滩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