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真的不知道裴喻舟哪里来的脸皮,那么理直气壮、毫不愧疚地说安安是他的孩子。
当年苏棠揣着孩子,攥着一张验孕单去找裴喻舟,得到的只有这个男人的冷漠相待,他出了车祸,孩子差点儿就没了,他经历过各种艰辛痛苦的过程才把安安生了下来。
在这个过程中,那个所谓的孩子的爸爸除了带给他无穷无尽的噩梦和折磨,什么都没有做过!
现在他有什么资格站在他面前,说安安是他的儿子?
“这是我的儿子,跟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苏棠紧紧地咬着牙关,极力控制住自己要爆发的情绪,他红着眼睛,就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小兽,“你屡次三番纠缠我,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但要是你再对我儿子打什么主意,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青年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都透露着一股认真的劲儿,他不是在开玩笑。
裴喻舟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浓浓的愧疚感侵占了他的内心,“苏棠……”
“我叫凌熙。”
裴喻舟还想说什么,原本安静地蜷缩在苏棠怀里的凌安安突然发狠了似的,张开小嘴重重咬在了裴喻舟的小臂上,男人吃痛,立刻松开了手。
“大坏蛋,不许你欺负我粑粑!”
苏棠趁着这个机会,挣脱了裴喻舟的束缚,伸手拦下了一辆正好经过的出租车,在裴喻舟追上来之前,他迅速坐了进去,重重关上了车门。
“师傅,开车!”
“苏棠!”
计程车缓缓驶走了,裴喻舟仍然不死心地追在后面,苏棠不顾仍然在拍打着车窗的裴喻舟,他闭上了那双泛红的眼眸,无力地靠在了座椅上,“师傅,开快点儿。”
“好嘞!”
司机加快了车速,裴喻舟就像魔怔了一样,依然在后面穷追不舍,追到后面喘不上气了,眼看着那辆车逐渐消失在了视线里,他这才停下了脚步,就那么狼狈地站在公路中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赤红的一双眸子已经湿润了。
他知道自己不该如此纠缠苏棠,但一想到要再次失去这个人,心臟的地方就像爬满了一群蚂蚁,在啃噬着他的心臟,生不如死。
只要苏棠能回到他身边,他做什么都可以。
他这一生,从没如此渴望得到一个人,他想跟苏棠一直一直在一起,一辈子都不分开。
做梦都想。
安静的车厢里,小小的凌安安坐在苏棠的怀里,睁着一双哭得红肿的大眼睛看着自家爸爸,肉乎乎的小脸上写满了害怕和关心。
突然,他看见有晶莹的泪水从苏棠那紧闭着的眼睛里流了出来,凌安安下意识也想哭,但是忍住了,他抬起小手擦着苏棠脸颊上的泪水,像个小大人一样,轻轻拍着苏棠的肩膀,柔声哄道:“粑粑别伤心,那个叔叔是大坏蛋,安安会保护你的,安安不会让大坏蛋欺负粑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