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朗和谢浪在兜裏十指相扣,语气似撒娇的说:“不习惯也得习惯。”
谢浪:“好,你怎样我都习惯的来。”
林明朗分辨不出来谢浪现在是否是真的开心,但这两个小时裏,她真的想好好的再和谢浪道一次别,对这个城市道一次别。
森市不大,但很美,尤其是这裏的人,最美。
出了医院后,林明朗突然又说她想去小吃街,那裏离临榕街很近,她还想去看一下棋牌室。
谢浪神色楞怔了瞬,然后说好。
两人在小吃街买了些吃的,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回了临榕街。刚到街口时,林明朗看到了不止的老板娘正在和书店老板说话,两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愉快的气味。
她想真好,有情人终成眷属,真的挺好的。
犹记得,林明朗第一次进那家书店的时候,是先被店名吸引的,而后就是那盆向日葵。
后来,她百度过向日葵的花语:“等待的爱”
如今,书店前还是摆着向日葵,但是意义大概不一样了。
林明朗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顿住了脚步,扯着谢浪的衣角说:“你等我一下。”
而后,她跑到不止门前和书店老板说了两句话后,又跑到了书店门前,挑了一支向日葵。
少女穿着红色的连衣裙,手裏拿着一支金灿灿的向日葵,满眼笑意的奔向自己时,谢浪仿佛看到春天在向自己走来,他捂住左胸口,听着自己那急剧的心跳声,喃喃道:“林明朗,千万别不要我,我大概非你不可了。”
穿着红衣服的少女巧笑嫣然的把向日葵递给谢浪,软糯糯的说:“诺,送你一支花。”
谢浪看着她的眼神深邃,操着一贯慵懒的语调说:“怎么这么小气,用别人的花来送我。”
“我以后再送你不就行了。”林明朗把花塞到他怀裏,然后抱住他的胳膊说。
“行,以后再送我。”谢浪捻着带水的花径说。
从林明朗的话中能听到以后这两个词,谢浪真的很欣慰。
吃饭前,林明朗拉着谢浪去棋牌室外的那面墻上贴了一张蓝胖子的贴画,她指着那个蓝胖子说,以后想我了就对着它说话,我都会听到的。
谢浪懒懒地靠着墻,眼睛多情又深邃的看着她说,我不能给你打电话吗?非得跟个贴画说话,傻不傻。
林明朗笑他没情趣,说那是蓝胖子,无所不能的蓝胖子,当然比电话好用多了。
谢浪也没再反驳她,而是说好,以后我想你了,就去告诉它让它把你变回来。
林明朗答应的爽快说好啊。
说完后,他们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不约而同的错开目光。
后来,他们两个回到棋牌室,坐在地毯上把午餐消灭了,然后林明朗趁谢浪出去扔垃圾的时候把那封信放到了他卧室的书桌上。
谢浪扔完垃圾回来后,就见林明朗坐在沙发的角落裏正在翻看他的笔记,看了会后她突然问:“谢浪,你桌子上的便利贴写的什么?”
林明朗刚到森市的时候,每天坐到位置上都会不自知的瞟两眼那张便利贴,因为她从没看懂过,所以一直很好奇,后来不知怎么也就忘了。
趁着现在有时间还是问问比较好,免得以后想起来是个遗憾。
“唔”谢浪放下把她手裏的笔记拽出来,想了会,然后一本正经的说:“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林明朗戳他后背的手突然停住了,惊讶的问:“什么?”
“要我背一遍?”谢浪反问。
“不,不了。”林明朗说:“我只是没想到那张便利贴那么小,你竟然可以写下那么多字。”
“那你为什么要写价值观?”林明朗又问。
谢浪现在的心思不在那裏,于是兴致缺缺的回道:“每天读一遍,防止自己长歪。”
俩人又在沙发上腻歪了一阵,一点的时候,林明朗说要去机场,万一路上堵车,还是早点去的好。
谢浪却摊在沙发上,拉着她的手不发一言,到最后了,他才发现自己真没那么潇洒。
林明朗深呼一口气,跪坐在沙发上抱住他的头,语气轻柔的说:“你要是不想去,我就自己去。”
“你等会就去卧室睡一觉,醒来后把王鸣叫来,让他陪你打会游戏吃了晚饭再睡觉,然后明天好好的休息一天,周一的时候,你该去学校了。”
“你落下的课有点多,回学校了可以借肖遥的笔记本看看,不要颓废,不要伤心,如果你表现的好,我一个月后就回来看你一次好吗?”
林明朗对着谢浪根本提不出分手,她只能说先分开吧,然后剩下的都交给时间。
她给了谢浪盼头,总好过一下子就把他打入深渊。
谢浪像是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深情的看了她一眼后,猛地攥住她的细腰,把她压在沙发上,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从衣摆下钻上去抚摸着林明朗那细腻的后腰。
林明朗没有反抗,她看着谢浪这样心如刀绞。
谢浪见她这样更难过,
一吻结束后,谢浪埋在她的怀裏闷声说:“林明朗,如果以后我又遇到了喜欢的女孩子,我也会像这样搂着她,扑到她怀裏,狠狠的亲吻她,甚至还会对着她撒娇耍赖,我对你做的一切,都不再是唯一。”
“所以,你别走了。”
操着最委屈的口音,说着最狠的话,谢浪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去他妈的浪爷最潇洒,在林明朗面前谢浪就是个怂包。
“林明朗,别走,行吗?”谢浪死死的攥着她的手,眼眶通红。
“谢浪,你听话点。”林明朗吸了下鼻头,哽咽着说:“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你得信我。”
过了许久,谢浪才从她身上起来,擦了下眼角,扭头弯着眉毛的看着她说:“好。我等你。”
你说让我等,我就等着。
林明朗狼狈的起来,替他抹了下眼角后,说:“你别送我了,我走了。”
语罢,林明朗动作干脆的穿上鞋子,走了。
谢浪当真没有去追,他蜷缩在沙发上,闭着眼躺了一下午,感受着林明朗留下的那几丝余温。
那天下午,谢浪混混沌沌的想了很多,遇到林明朗之前,他不喜欢看那些文绉绉的诗句,但是遇到林明朗后,他闲下来的时候也会翻翻,因为那姑娘喜欢。
于是某次他翻开了一本诗集选,书的第一页写着那样一句话:“少年时遇到过惊艷时光的人,以后再看谁都不过尔尔。”
然后他就合上了那本书,没再翻过。
如今再忆起觉得那句话,谢浪觉得真是如此。
林明朗就是那个惊艷了时光的存在,谢浪想去他妈的喜欢别的小姑娘,他这辈子就栽在林明朗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