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苏白鹤当起了车夫,任如意在车内生着气。
苏白鹤解释,
“我知道你是想为金帮主出头,但感情的事情只有两个当事人才能说得清楚,外人插不上手的。”
任如意不理会,苏白鹤又道:
“回头我问清楚是怎么回事,若真是于十三做的不对,不用你说,我亲自出手教训他。”
任如意还是不做声。
苏白鹤放弃解释,女人生气的时候什么道理都是听不进去的。
到了客栈,任如意气鼓鼓的去了房间,苏白鹤去跟宁远舟汇报金沙楼的事情,完了才回房间,发现任如意不在。
苏白鹤猜想应该是去了杨盈那里,便又转去那里找她。
敲了门,结果出来的是杨盈,
“苏哥哥,如意姐说不想跟你说话,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这算哪门子吵架?
苏白鹤朝着屋里说道:
“如意,我在房间等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苏白鹤转身离开,没一会儿任如意就追出来,
“你站住!”
苏白鹤回过头来,任如意板着脸道: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
苏白鹤叹了口气,道:
“是关于昭节皇后的事情,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任如意脸色微变,这才乖乖跟着他回了房间。
“说吧,你知道了什么?”
两人坐下,任如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
苏白鹤给两人到了茶水,缓缓说道:
“如意,你有没有想过昭节皇后临死之前为什么要跟你说那么奇怪的话?”
任如意脑海中又浮现起昭节皇后在火场里对她说的那番话,喝了口茶水沉声道:
“以前我每次出任务回来都是带着一身伤,娘娘一直说我是个冰冷的杀人工具,虽然很厉害,却活得没有人气。她要我生个自己的孩子,无非是想让我有个牵绊,能顾及些自己的安全。”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强调不让你轻易爱上男人?按照正常的逻辑,难道不是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真心对待你能保护你的男人吗?”
任如意不说话,因为这也是她疑惑的地方,也是她害怕知道的一个真相。
见她面露惊慌,苏白鹤明白她应该跟自己想的一样,于是道:
“你是不是也在怀疑,昭节皇后是因为在安帝那里受了伤才会这般嘱咐你的?而且据我推断,昭节皇后生死关头还这么说,说明安帝带给她的伤害必定是巨大的。”
“不会的!”
任如意矢口否认,语气中带着颤音,说明她是不想承认。
“他们是少年夫妻,一路风风雨雨几十年,是人人艳羡的恩爱夫妻。娘娘举整个家族的力量帮他登上皇位,他也第一时间给了娘娘皇后之尊。这些年,娘娘为他生子,为他扫除朝中各种障碍,帮他打理后宫,尽职尽责。娘娘为他付出这么多,他不会也不能做对不娘娘的事情。”
知道她是不想接受那样一个残酷的事实才这般,苏白鹤第一次实实在在感受到昭节皇后在任如意心目中的位置。
他不理解,但接受。
“昭节皇后离世之后不久安帝率兵出征,你之前说过,安帝以前每次出征都是让大皇子监国,但那一次却是让刚刚丧母的二皇子监国。”
“什么?”
任如意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样。
苏白鹤继续道:
“我不知道这个二皇子的能力如何,但安帝突然在这个时候重用二皇子,必定是不同寻常的。”
“安帝这两个儿子昏庸无能,从才能上来说都是不堪重用之人,不过大皇子毕竟年长几岁,安帝对他总是要多几分重视。娘娘在世时二皇子就不怎么受到重用,娘娘去世后却······”
任如意陷入沉思。
一件事情的发生对谁有利,谁是受益的一方,那么这个人多半与这件事情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昭节皇后死后,短时间内丈夫另娶,儿子掌权,这当中必定有猫腻。
苏白鹤明白这一点,任如意自然也明白,只是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她不敢往深了去想。
见她许久不说话,苏白鹤抱起她去床上,
“先睡觉,真相如何咱们慢慢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夜里,任如意做起了噩梦,梦见昭节皇后被熊熊烈火包围,而在火场之外,安帝跟二皇子却在那儿大笑不止。
任如意被这噩梦惊醒,苏白鹤发现她身子有些发烫,便给她治疗了一番,这才又睡下。
翌日,金媚娘一大早带着于十三来客栈,看这小子两眼无神虚弱无比的样子,昨天晚上肯定吃了不少苦。
不过对于他的遭遇没有任何人同情,人家没有要了你的命算是手下留情了。
“尊上,我了已经飞鸽传书给安都的金沙帮,到那儿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直接吩咐他们。”
任如意点头,将她拉到一旁,拿出一封信交给她,
“帮我办件事,把这封信做旧,伪装成一个月前寄出,中间有事耽搁了,这几天才寄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