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么样？”
何雨柱白了一眼：
“老周能在码头上如鱼得水多年，肯定也是有些手段的，真要把他逼急了，说不定人家最后没事，我们两个可就说不好了。”
方十三叹了口气。
他其实也没想怎么样。
无非，是从老周身上敲诈一番而已。
反正那家伙的走、私生意已经不知道干了多久，别看平时哭穷，背地里估计富得流油。
不敲诈他，敲诈谁？
何雨柱其实也诞生过类似的念头。
最后还是放弃了。
“慢慢来吧，只要把柄还在我们手上，起码以后在码头上的日子，能好过一些。”
方十三亦点了点头。
……
湾仔的穷困，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再加上，那些年，内陆接连发生了些事情，使得偷、渡到香江的人，与日俱增。
这些人没有身份，只能当流民。
一部分，住进了九龙城寨。
还有一部分，连九龙城寨在哪里都不清楚，或者没钱去。
天一黑。
他们便开始在街上沿街乞讨。
有些人甚至拖家带口的，身边还带着小的，令人不得不同情。
简单一句话。
香江，穷的更穷，富的更富。
何雨柱实在看不下去，尤其是见一个妇人，手里拉着个小丫头，一大一小都饿的面黄肌瘦。
便塞了几块钱过去。
不想，这一下，如同捅了马蜂窝。
整条街上的流民们，都像是得到了消息似的，忽然都涌了来，也不讨要，就默默跟在何雨柱两人身后。
两人走到哪里，流民跟到哪里。
无奈，何雨柱只能将今日剩下的些许工资，也都掏了出去，然后冲着所有人摊了摊手，示意自己已经没了。
流民们便看向方十三。
方十三也只好把身上剩下的几块钱，都分给了几个流民。
一帮乞讨的人这才散去了。
从头到尾，他们没说过一句感谢的话。
就连个感激的眼神都没有。
双目之中，只有麻木和绝望。
令人见之揪心。
等身后终于清净了，方十三看向何雨柱，啧啧感慨道：
“让你当好人，这下爽了吧？”
“你看看街上的人，有谁搭理他们的？”
人人都自顾不暇了，哪还有功夫管别人。
何雨柱沉默着，没开口。
他并不后悔。
只是忽然有些庆幸，这么看来，那两个打晕自己的人，把自己卖去码头，还算个不错的结果了。
否则对方要是随处找个巷子把他丢了，现在自己，估计也已经成了流民大军中的一员。
……
何雨柱已经不是猪仔，自然不能住在工棚里。
况且，就算豆哥等人同意，他也不会回去。
那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呆的。
于是等到了市区外，跟方十三一起，花六十块，租了个老宅子，便算是他们临时的家了。
院里有井，打上水来，冲洗一番身体，整个人都清爽许多。
晚上。
何雨柱亲自下厨。
累了一天，没精力做什么大菜。
简单的拍黄瓜，拌凉菜，炒蛋。
吃的方十三瞪直了眼。
如果说之前，他还对何雨柱开食肆的主意，略有怀疑。
现在则恨不得，何雨柱明天就去选择店址了。
中年汉子无比确信，自己面前出现了一条，从未如此宽阔的生财大道。
何雨柱一盆凉水把他拍回了现实：
“你不是说，没有字头撑腰，赚的越多，缴给各方的规费就越贵吗？”
“咱们现在当苦力，好歹，一天能赚十几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