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年代，火龙果的主要产区，还在东南亚和台湾。
这些红彤彤的果子从海面上运来，自然不会便宜。
老周甩着一身的肥肉，过来便破口大骂：
“王启山，你他娘还想不想干了！”
“想走就直说！”
“老子绝不留你这个惹祸精。”
王启山闷着头，一言不发。
其他的工友们见状，也不好说什么。
实在是，王哥年纪大了，近来腰上好像出了些问题。
才短短几天。
已经砸了好几箱货了。
苦力的工资本来就不高。
一箱火龙果，起码能扣掉一半的工资。
甚至有时候。
王哥摔得货多了。
工资不够扣，还得老周自己掏钱补上。
实打实的说，要不是王哥在工友中有些威信，偶尔老周还要借着王哥来做些事情，否则早把这个老废物赶走了。
王哥沉默片刻，最后叹口气道：
“老周，老规矩，从我的工资里扣了吧。”
不想。
老周丝毫不含糊，立马道：
“当然要从你工资里扣，难不成，劳资还要帮你垫上？”
“行了，你今天的工资，没了！”
说完，老周就要转身离开。
后方。
王哥面色一怔，动了动嘴巴，要想反驳。
却又不敢。
还是人太老实了，不远处的何雨柱瞧着，摇了摇头。
先不说，老实人是不是活该被欺负。
而是自己的东西，自己不去争取，别人也没办法。
不过，60年代，码头上的苦力，本就赚不了几个子。
一家人每天的吃喝，都靠这点钱度日。
因此听说王哥工资没了，众多苦力们都暂且停下了手上的活，走过去安慰。
王哥直摆手，反倒安慰着众人：
“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
“倒是你们，赶紧去忙吧。”
“阿九，你媳妇，下个月又要生了吧？”
闻声，苦力之一的阿九郁闷挠挠头，迈开步子赶紧继续工作去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而走回仓库门口的老周，此刻还不忘怒声喊道：
“造反呐！”
“还不赶紧工作？”
“告诉你们，我记着数呢，搬不够数量的，一个都别想领钱。”
作威作福了一番，老周才心满意足回到了仓库内，继续坐在门口，嗑着瓜子。
船上。
“何老弟。”
方十三走了过来，摸着下巴道。
何雨柱摇摇头：
“以后还是喊我柱子吧。”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柱子的称呼，听着更顺耳些。
“行。”方十三嘿嘿一笑，也不客气：“那你以后喊我老方就成，老哥什么的，当不起。”
何雨柱点点头。
虽然认识时间不久，但两人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所以没必要太客气。
这种熟，不是他对方十三了解多少。
而是后者撅个腚，何雨柱都知道他要做什么。
譬如眼下。
何雨柱直接摇了摇头：
“自顾不暇的时候，就别想着帮别人了。”
“再说了，王哥的确砸了货，本就该赔钱。”
方十三叹口气：
“理是这个理。”
“可一箱水果，再贵，能贵到哪里去？”
“那条老狗直接把人工资都扣了，摆明了是要借题发挥。”
何雨柱沉默着，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