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刚下过一场大雨，今天的天气又是阴沉沉的，所以地面上还是湿湿的，有着一滩又一滩的水渍。
不过好在天气并不算太热，也许是受到这些天台风的影响吧，至少不会让等下谈事情的两个人在汗流浃背的环境下聊天。
“有什么事非要在楼下说？”
清冷的声音从秦默身后传来，却没有让他停下往前走的脚步，直走到草坪的护栏处才转身对着季泽瑞扬了扬手中的打火机示意道。
“因为走廊不能抽烟。”
说完他熟练的翻开打火机的滑盖，金属制的外壳发出“叮”的一声，燃起一簇淡蓝色的火花。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秦默是属于那种很漂亮的类型，没错，是漂亮。
他的皮肤比女孩还要好上几分，纤长的睫毛像是一把小刷子，五官线条很柔和，没有半分俊朗的气息，又因为他时常板着脸，眼角下那颗标志性的红色的泪痣更是为他添了冷艳感。
也许这么形容一个男孩子不太好，但若不是看到他的身高还有喉结，肯定会让人误以为这是个剪短发的小姑娘。
香烟这种东西，很明显跟他一点都不搭吧，可是他就是有这个习惯。
没什么原因也没什么故事，不压马路不泡吧，只是被队友坑了之后或是玩单机游戏卡关卡到心态爆炸的时候，就会点一根烟，然后开始安静的怀疑人生。
秦默抽烟的时候不会让人觉得帅气，也不会觉得潇洒，但是就是莫名的赏心悦目，兴许是跟他的家教有关，又或是好看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好看的？
总之那一圈圈散开的烟圈，无时无刻都在代表着他现在烦躁的心情。
季泽瑞后退两步，虽然被烟雾熏得皱了皱眉，语调却仍旧没什么变化。
“你叫我下来，是要跟我聊学妹的事吗？还是说...算了。”
秦默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弹掉手中的烟灰，“你想说什么，你想说季泽希是吗？你弟也是挺厉害的，这么多天连看都不来看她一下，不是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吗？”
“据我所知他们两人已经分手了，如果学妹感到介怀，我可以代我弟弟跟她道歉。”
季泽瑞整理着自己的袖扣，冷静理智的理清关系，让秦默听完就很不舒服。
啧，她到底是哪里来的小可怜？
都怪她的笑容太有感染力，都快让自己忘了在她身上发生了有多痛苦的事。
一旦看不到她的脸，离开她的视线，走出她存在的空间外，压抑的气息就会围绕着自己，越来越烦躁。
但就因为如此，才更要尽快的达成她的愿望吧，当然...这也是藏在自己内心已久的愿望。
“季泽瑞，这种完全不是出自内心的道歉还是免了吧，季叔叔来一次就算了，你还要来一次？喂喂，你们季家的精英式教育真是让我不敢恭维。”
“秦默，我记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双亲都是忙于生意，我们接受的教育应该是相差不大的。”
季泽瑞不软不硬的回了一句，却让秦默直接冷笑出声，“我哪敢跟你比？我就是那种被养废了的号。”
如果说季泽希一直活在季泽瑞的光环下，那秦默又何尝不是呢？
反正只要他们同时在场，别人只看得到季泽瑞，哪里又看得到他秦默？
“你的情绪很不稳定，这会影响你的行为和决策能力，我想我们并不适合在现在交谈。”
季泽瑞不欲与他争辩，习惯性的抬起左手看着腕表的时间，似乎打算趁这个空隙迅速想到理由脱身。
“我本意并不想跟你吵架，我找你下来也不是为了要说妍妍的问题，但是你提到她，我就难免有些激动，如果你感到不舒服，我可以道歉，那么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交谈了吗？”
秦默掐灭了烟头，随手扔进了垃圾箱中，虽然他的脸色还是称不上多好看，但至少让季泽瑞取消了离开的打算。
“你现在说话倒是跟学妹的风格有点像。”
季泽瑞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是吗？”秦默不置可否，如果不稍微学着她的样子，除她以外基本上就没什么人愿意跟他说话了吧，“她的事稍后再说也不迟，我的主题不是这个。”
“我主要就是想问下关于我们战队的问题。”
“嗯，我们战队有什么问题，你说。”
季泽瑞的眉头舒展开了，如果不是聊些复杂的事，他倒也不会觉得为难。
“好，那我就直说了，我记得你今年年初跟我提过，你毕业以后想让你们家公司进军游戏行业，并不打算延续你爸开发的业务，组建战队也是因为有一些想法。”
“但是现在我觉得这个战队就像是闹着玩一样，没什么意义，再加上我认为你找的这些队友似乎都不大尊重我，所以我看不懂你到底是什么想法。”
其实这种话题最好是找个安静的咖啡厅坐下来好好的聊，不过由于秦默只是趁着陆悦动手术的空隙出来的，那么场地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我确实很看好未来几年国内游戏发展趋势，电竞比赛将会越来越得到重视。组建战队正是我初次的尝试和摸索，你不能指望我马上就具备一定的规模。”
也许是因为聊的事是正事，季泽瑞的话倒是比平时要多，表情也有些严肃。
“我得考虑到风险还有各种因素，剩余的大学两年正好能让我去调查和了解这方面的内容。”
两年？他的自由就剩两年，结果全被季泽瑞拿来调研试水吗？
不过也对，从小一起长大又怎么样，他没把季泽瑞当成很好的朋友，季泽瑞又怎么会把他当成好朋友呢？敏感的神经在隐隐作痛，如果现在可以被她笑着摸摸头，他就能立刻痊愈吧。
“照你这么说的话，我好像是得不到任何的利益吧？”秦默现在似乎并不是在面对着发小，而是像在谈一场生意般把利益问题直接拿出来说事，“秦家就我一个独子你是知道的，我读完大学也不考虑深造，毕业后就直接进公司了，你战队未来发展我参与不到，所以你当时为什么要邀请我？就因为我有钱又很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