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拉迪沃斯托克港口码头，一艘刚刚到港的客货两用轮“斯堪的纳维亚爬行者号”停靠在栈桥上，从舷梯上下来的旅客纷纷寻找着接港的亲人，还没有走到梯子的半截，比尔.诺曼就看到了下面一个举着牌子的小个子年青人，牌子上写着他的名字，奇怪的是对方长着一张明显的亚裔脸孔。
“你在找我吗？朋友。”
欧阳金海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美国人，最多30岁，身穿一件灰衣上衣、黑色马甲、头戴鸭舌帽、手上提着一只灰白色的藤编箱子、脚上的半截头皮鞋沾满了灰尘。
“您是卡特彼勒公司的比尔.诺曼先生吗？”
“当然，我可不觉得自己有被人冒充的价值。”
比尔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函，欧阳金海将写着名字的木牌子放在脚边，接过来看了看，是一封推荐函，所附的照片与本人相符，于是还给对方。
“诺曼先生，我受本地商务代办处的雇佣，临时充当你的翻译和向导，请跟我来。”
“商务代办处？是官方机构吗。”
“不，是美国几家出口企业在本地设立的一家顾问公司，主要业务是向美国国内企业介绍这里的投资前景，还有接引像诺曼先生一样来到远东的工作者。”
欧阳金海接过他手里的藤箱，指着港口附近一幢白色的大楼说道：“就在那里，你是卡特彼勒公司的代表，之前万国收割机公司和凯斯公司的代表也是由我接引的，根据刚刚接到的电报，贵公司的机械设备船号及到港日期有所改变，恐怕你要在这里呆上一阵子了，不过没关系，代办处下属的招待所可以提供食宿，在去刀毕河谷之前，诺曼先生可以领略一番远东的风情，介乎于欧亚之间的特殊风情。”
见他面露犹豫之色，欧阳金海赶紧解释道：“不不不，不是你所想的那样，这里没有妓女，只有红色的劳动者。”
“那可太遗憾了。”
比尔.诺曼哈哈大笑，这个东亚人说着一口标准的西海岸口音的英语，让他感觉分外亲切，两人顺着港口大街慢慢走着，上空突然响起了凄厉的警报声。
“防空警报？”他还算有点见识，没有像刚下船的美国人一样惊慌失措。
欧阳金海怔怔地看着远处的天空，没有听到回答的比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晴朗的天空中出现了一片阴云，飞快地朝着这里移动。
“灰机！”
大街上乱起来，一群实枪荷弹的“蓝帽子”在一个年青军官的代表冲出来，大声吆喝着疏散人群，带领他们去各个防空洞躲避，很少有过战争体验的比尔突然反应过来，原来这才是小个子年青人嘴里的远东风情？
通常来说，空中攻击队在抵近目的地时，由航空队形展开为预备攻击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