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足足有两分钟，齐阳才又开口说道：“小雪同意吗？”
他的声音很沙哑，带着点点颤音，听着就令人不忍。
萧芙蓉轻声地说道：“她会理解我们的。”
齐阳听到这话，他心里涌起了一点希望，急忙睁开眼睛，
“妈，您的意思是，小雪她，没有同意？”
“她会同意的。”
萧芙蓉坚定地说道。
“那不行，我不能瞒着她就把离婚协议签了，她和我约好……”
然而齐阳的话还没有说完，萧芙蓉就做了一个令人目瞪口呆的动作，只见她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
“齐阳，妈给你跪下了，签了离婚协议吧，好吗！”
“妈！您这是……”
齐阳彻底懵了。
他最开始入赘萧家的时候，萧芙蓉可是各种看他不顺眼，和他势如水火。
他一直以为萧芙蓉就是个势利的女人。
他没想到为了萧晴雪，她居然能做到这样。
感动的同时，齐阳心里却是慢慢的苦涩。
“齐阳，我就只有小雪一个女儿，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放过我们一家吧，行吗？我这一辈子活得已经足够悲惨了，不想悲惨到亲眼看着女儿幸福葬送而无能为力啊，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萧芙蓉就真的在地上，给齐阳磕头，砰砰砰的，磕得很用力。
一声又一声的，每一声都像一击重锤，重重地捶在齐阳的心头，令他脸色惨白，呼吸不过气来，手脚冰凉，有如坠入冰窟，泪水密布了他的双眼。
“我签……”
看着萧芙蓉额头已经磕得流血，齐阳心前所未有地剧痛。
痛到他无法呼吸，需要紧紧地揪住自己的胸膛，不惜抓烂好不容易结痂恢复的伤口。
短短两个字，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精气神，再也提不出一丝力气了，导致握着签字笔也在颤抖，需要左手紧紧地抓住右手的手腕，才能勉强稳定下来。
他不想哭，不想显得自己那么难过，可是他做不到，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经彻底忘记了如何笑，只懂哭。
他努力不去闭上眼睛，不想让那些曾经的回忆入侵他的大脑，增添他的痛苦。
可是，老天非要和他作对，即便他睁大了眼睛，眼前的离婚协议，也化作了萧晴雪的样子，以及她说的那句话：你若不弃，我便不离。
萧芙蓉看到他答应下来了，大喜过望，急忙对齐阳道谢，
“谢谢你，谢谢你。”
“不用，谢。”
齐阳说着，可是他这话却很小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看齐阳还在望着离婚协议发呆，眼泪一滴滴地掉在纸上，萧芙蓉急忙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指着签名处，迫不及待地说道：“只要签这里就可以了，很简单的，然后再按指模，就完成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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