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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彻虽然不知道林边具体在想什么，却也知道这家伙没肯定那么容易想明白。
这几年他见过不少人，看人不说一瞧一个准但也能看个十有八九。
其实林边比多数人都好懂。
老实本分没坏心，就是别扭，脑子转不过弯儿。容易被人骗，也容易欺负。只要好好哄着骗着，就能让他一辈子都是自己的。
他这么想着，把林边搂紧了点。脚心在对方的小腿上磨蹭着。
林边的身体有点僵，躺在冯彻怀里一动不动。
“陪我说会儿话。”冯彻的手伸进林边的汗衫里，轻轻摸着他的背脊。触感在他摸过的人里算不得好，但就是有种诱人深入的磁场，一摸就停不下来。
冯彻懊恼自己从前在监狱里实在是太囫囵吞枣了，没能早点享受到林边的好处。
“说什么啊？”林边问他，气息吐在了胸口上，有点痒。
“说你小时候有什么梦想吧。”
“就是很普通。”林边回答道，声音里带着点羞怯。
冯彻知道，随便一个人被问小时候的梦想，估计都不会大大方方的说去来，更何况林边那么本分保守的人，更不可能把这些事情挂在嘴边。他原本只是想哄林边多说些话，至于说什么，到没那么要紧。现在却被勾起了好奇心。
追问道：“怎么个普通法？”
林边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才开口道：“可能这个不算梦想吧，我小时候想以后好好挣钱。”
冯彻心想，这想法倒是挺实际的。
“挣了钱要干什么呢？”
林边在黑暗里睁着眼，说到小时候的梦想时，眼睛突然有些发亮，让冯彻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光。
“挣钱买一套自己的房子，这样就不会担心会被人赶走了。”
冯彻想起他寄人篱下的际遇，忽然心头一软，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我不赶你走。”
林边没说话，也不知道他信没信。不过冯彻料想他十有八九是不信的，这家伙像只蜗牛，又有点像是蚌壳，总之像世界上一切带壳子的生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敢出来，也拒绝着别人进去。
虽然被自己逼着往外挪了一小步，可冯彻觉得离自己期望的还差得远。
不过他一向有耐心，只要人不跑就行。好好哄的话，迟早能哄到手的。
这个话题结束在了这里，可冯彻还想听点别的，又问：“那现在呢？现在的梦想呢？”
林边有些迟疑的回答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总有个目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