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栩正呆呆地靠在床头。
听到于妈推门进来的声音，她没有回头。
“夫人，吃饭吧。”
于妈将饭菜放下，见她不动，只得再次劝说。
“身体是自己的，夫人若是不吃，到时候谁照顾你母亲呢？”
话音落地，姜栩的身体明显一颤。
她说的对。
母亲只有自己一个，若是自己也出事，真就再也没人管母亲的死活。
就连陆之衍也不会管。
他管，是因为她和他签订的有合同。
姜栩挣扎着下床，视线扫过放在床头柜上的饭菜。
一碗白粥，几个小包子，还有她最喜欢吃的蟹黄芙蓉鸡片。
或许是因为热了两遍的缘故，总觉得香味没之前浓郁。
罢了，也能凑活着吃。
姜栩拿起勺子，将白粥送到嘴里，索然无味。
“他呢。”
她淡然询问，于妈却不敢大意，想了想有些小心的回答。
“少爷公司有事，刚才去处理了。”
“现在已经深夜了。”
姜栩惨淡一笑。
“是女人的电话吧。”
虽说隔着门，但房间里很安静，陆之衍电话里的声音，她也能模糊听到点。
于妈嗫嚅了下嘴唇，没有说话。
她只是个佣人，主人要做什么，她是不敢阻拦的。
姜栩放下勺子。
虽然喝的是白粥，可这一刻，就像是有千斤重，堵住了喉咙。
她很痛。
为了母亲的事，她几乎要彻夜难眠，可他却去和其他情人交欢。
时光流逝，他终归不再是当初那个深爱她的少年。
能怪谁？
“不吃了，端走吧。”
姜栩擦了嘴，躺在床上，勉强闭上眼睛。
于妈说的没错，她不能出事，身体要健康，才能照顾母亲。
她也只有母亲了。
“唉。”
又是一声叹息。
于妈端着盘子出去，没再说一个字。
关上灯后，整个卧室里空荡荡的，姜栩睁开眼，看向朦胧的夜灯。
那是她最喜欢的手办模型夜灯，是个展开着翅膀的小精灵。
但看着看着，小精灵似乎变成了陆之衍的模样。
“阿衍。”
姜栩低低的喊着，温热的泪，从酸涩的眼睛里再次滑落。
“是我要的太多了。”
同一时刻，公寓。
顾欢颜打开房门，见到西装革履的陆之衍，抿唇一笑。
“阿衍，来陪我看电影，都穿的这么正式啊。”
“公事公办。”
陆之衍冷然回了四个字，抬腕看了眼时间。
“你还有两个小时二十九分钟。”
看他如此精准的计算电影时间，顾欢颜心底又是一阵刺痛。
最后的一场电影，对他来说，就像是办公般的折磨。
“看电影吧。”
顾欢颜打开一瓶红酒，给陆之衍倒了一杯，自己也满上了。
“我们的散场电影。”
陆之衍不置可否。
客厅里的投影屏开始放映电影，是一部老片子，泰坦尼克号。
顾欢颜和他碰杯，红唇嫣然一笑。
“跟我看这样的片子，不会无聊吧？”
“随意。”
陆之衍淡淡的回了句。
反正都是公事，对他来说，看什么片子都是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