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
书房门重重的关上，连带着墙板仿佛都在跟着颤动。
姜栩紧紧盯着书房门，许久没有吭声。
她不理解。
本以为将过去的苦痛都说出来，陆之衍能明白她的苦心。
可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他更加鄙夷的嘲讽。
他很鄙视她用所谓的屈服来换取母亲医药费的交易。
就像是……鄙夷她为了钱和他签订合同一般。
在陆之衍心底，她已经是最低劣不堪的女人了吧。
“夫人。”
于妈走到姜栩面前，眸光似乎有些不忍心：“少爷让我将他的枕头拿到书房。”
姜栩一顿，颓然点点头。
“去吧。”
他到底还是觉得她不堪，不想碰她了。
不知道怎的，明明是该觉得解脱的，她却感到格外寒心。
好冷啊。
没了陆之衍在身边，连空气都带着刺骨冰寒的温度。
姜栩呼了口气，轻轻搓搓手，起身走到卧室里。
于妈动作很快，手脚麻利，大床上只剩下她自己的枕头了。
至于被子，她沉默片刻，还是去柜子里拿出条新的。
抱着被子走到书房门口，门开着，于妈刚好从里面出来。
见到她，于妈有些错愕。
“夫人，你这是来送被子？”
“嗯。”
“使不得啊。”
于妈连忙拉着她往一楼走，连带着她的被子都被扔到沙发上去。
“少爷既然生气了，夫人就该好好儿哄哄，怎么还能上赶着送被子呢。”
这不就是在跟陆之衍暗示，让他真的睡在书房么。
姜栩沉默着摇摇头。
“不必了。”
他不理解她为了母亲做牺牲，就像是她不理解他，为什么对母亲苦大仇深。
凭什么鄙夷她呢？
就算为了钱，那也是换母亲的一条命。
“哎哟，我的夫人啊，你可听我一句劝吧。”
于妈苦口婆心的接着劝说。
“两口子哪儿有不吵架的，可总不能两个人都格外硬气，这过日子，就得一软一硬，才能刚柔并济。”
两人都硬气不低头，只有渐行渐远，不会走到尽头。
脾气是要磨合的。
姜栩听了许久唠叨，再想想陆之衍对她的保护，救了她多次，她暗叹了口气。
“罢了，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
于妈去冲了杯咖啡，放到姜栩手中，冲着她使了个眼色。
这是让她给陆之衍送咖啡。
姜栩沉默着，端着咖啡走到书房。
陆之衍没理会她，只看手里的文件，她也不做声，放到了桌上。
想到于妈的话，姜栩勉强自己轻柔出声。
“陆老板，您要的咖啡。”
“放着吧。”
陆之衍冷冷的回了句，抬眼看向她。
“被子呢？”
“啊，我让于妈去晒晒了。”
姜栩违心的辩驳着，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刚才她抱着被子站在门口，他果然看到了，现在发作，就是要看她难堪。
“不让我在书房睡？”
“我怎么敢，整栋房子都是陆老板您的，就是真要分床，也是我去沙发睡。”
姜栩小意讨好着。
只是她的语气，怎么听都有种言不由衷。
若是仔细品味，还能听出来几分要吃人肉的味道。
“别跟我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