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栩清晰看到了陆之衍眼中汹涌的恨意。
“陆之衍，你恨我归恨我，不要拿自己开玩笑。”
她还是垂着脑袋，声音也变得细小而温柔。
陆之衍闻声失笑，“你是觉得，我变成今天这样子，都是因为你吗？”
姜栩抬首，反问：“难道不是吗？”
说不出是欣喜还是失落，若真是这个样子，那么说明她在他心里还存在相当的位置。
若不是……那她的负罪感也会少了很多。
“如果我说不是，你是不是就会觉得一切跟你没关系？”
陆之衍捏着她的下巴，凑到她的面前，一字一句说：“那我告诉你，我就是因为你才变成今天这个鬼样子的。所以，你这一辈子都别想着怎么摆脱我。”
他笑得有些凄苦，姜栩心中五味杂陈。
她问他：“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就能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可以啊。”陆之衍毫不犹豫的说，“我一直等着这一天。”
原来他这样恨她……
不知为何，鼻头酸了。
姜栩屏住呼吸，试图控制眼泪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委屈什么？”
相处多年，姜栩一个眼神变化他都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姜栩猛地摇头，“或许还要再晚上几年，等我把事情全部完成，我会以死谢罪。”
生死在她的口中变得容易，加上延迟时间后，就显得没有那么真诚。
陆之衍问：“是舍不得贺家那条大鱼？”
姜栩一怔，她没有想到陆之衍还是这样想她。
而她的举动，让陆之衍误会了。
“可我怎么记得贺家相中的是你那个妹妹？”陆之衍盯着她如玉的脸，一字一句道：“正经人家都不会看上你做这样勾当的人。”
他真是逮到机会，就要羞辱她一番。
姜栩都感觉自己累了。
“再耐心等一下吧。”等她处理完全部的事情。
不过片刻，她好似又变成了淡如菊的模样。
他知道，这些话已经刺激不到她了。
他站起身子，环顾四周，视线停格在一旁墙体的裂缝上。
见陆之衍没了动作，姜栩疑惑抬头。
顺着他视线望过去之后，她的情绪果然被牵动了。
她也站起身子，意欲堵住他的视线。
陆之衍的视线悄然游离，来到了她红肿的手上，不免嗤笑一声。
“你是觉得，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能靠着体力砸墙逃生？”
姜栩一时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我劝你，不要这么异想天开。”
姜栩沉默了。
不说话的她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陆之衍的心思也收敛，再看了她一眼后，退出房间。
门口，二世祖还在那里等着。
“衍哥，我可以照着你说的，一根汗毛都没动她。你刚刚，应该检查过了吧。”
“这么脏的人，谁要检查？”陆之衍的脸上满是嫌弃，“你们这里就没有什么干净一点的房间吗？让她洗洗。她这样，坏我兴致。”
“是是。”
陆之衍说的话甚是有理，二世祖点头哈腰表示马上去办。
目送陆之衍离开，二世祖马上回了姜栩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