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她从电视台带回来的，是她自己买的。
至于他给的，她都没动。
“陆之衍，你开个价吧。”
只要他说，她就还。
姜栩眼底那算计分明的冷静的光，让陆之衍越发愤怒。
“还？”
他按住她的肩膀，满身戾气，俊脸跟着扭曲。
“你还的清么？”
“会还清的。”
她别开脸，声音很轻，但说的很慢，听在耳中格外清晰。
“哪怕是一条命。”
“做梦！”
陆之衍松开她，咬牙切齿道：“就算抵上你的命，你的一辈子，也才能堪堪还清，姜栩，你注定欠着我的！”
他说完，不想再看她，径直离开。
走出卧室门的时候，差点撞到端着盘子过来的于妈。
于妈一慌，盘子掉在地上。
“哎哟，少爷，对不住。”
于妈道歉，陆之衍身形一顿，却没看向她，而是看向卧室。
“姜栩，你别想着走，在没还清楚之前，你欠着我的，就算要分手，也是我不要你！”
“呯。”
房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陆之衍走了。
他用的力气很大，墙壁被震动，仿佛要坍塌。
姜栩心里空空的，紧紧抱着自己的行李，缩在床上。
她欠着他，所以连分手都不自由。
“夫人啊。”
于妈走了过来，苦口婆心的劝说道：“你别跟少爷吵架，外来的女人巴不得你们闹矛盾呢，你就该柔情似水的。”
“别说了。”
姜栩打断她的话。
她说的未尝有错，可姜栩不想听。
她想冷静冷静。
仔细回想，她和陆之衍的感情，本就站在不对等的两面。
他高，她低，就像是两个不该有交集的世界，却强行融合在一起。
白晞说过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着。
门当户对。
婚姻就是个天平，谈恋爱的时候，感情轰轰烈烈的，谁都不在意对方条件怎样。
巴不得掏心掏肺的，认定是他这个人，就一辈子是他。
但大家都是俗人。
结婚的时候，就该将彼此的条件拿出来，在天平上称一称。
谁缺斤少两，都无法成就婚姻。
而她，亦是如此。
陆之衍养着她，对她好，在提到结婚的时候，却百般推诿。
“阿衍。”
姜栩摸了摸手指上，空荡荡的。
他们连个订婚戒指都没有。
她早已过了耳听爱情的年龄，他给她的，无非是画饼。
何必呢。
这样谁都累。
姜栩浑浑噩噩的拿起包，一步步往门外走。
这房子太压抑了，她像是被关在囚笼里的金丝雀，只当掌上的宠物。
她要逃离。
“夫人，你去哪儿？”
于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姜栩怔怔的看向她，勉强挤出来一丝笑容。
“走走散散心。”
“也好，那夫人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嗯。”
姜栩点点头，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她没有目的的游荡着，不知不觉之间，竟然来到了帝豪酒吧。
看着熟悉的装潢，拥挤的人群，她抽了抽嘴角，走了进去。
这是方可可曾经殒命的地方。
只是她没注意到的是，在她身后，有一道黑影始终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见她进了酒吧，黑影赶紧拿出手机，发送短信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