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灼热视线在姜栩身上来回打量着，像是能将她看光。
“姜记者可以考虑肉偿，保护你多次，一次就按十个晚上来算。”
姜栩顿住。
她的脸庞逐渐泛红涨热，没好气的将一块排骨夹到了他碗里。
“吃。”
吃了肉，就堵住嘴巴。
陆之衍笑着将肉送到口中，细细品味着，眼底掠过一抹温柔。
“若是不想肉偿，还可以有另外一种方式。”
“当年，到底为什么离开我。”
他说到最后，手指捏的很紧，连筷子仿佛都要被折断。
这是他永远的痛。
徐影和陈山都曾给他调查过，但时间隔得太远，又无法询问其他人。
没办法，他只得将主意再次打到了姜栩身上。
他始终不相信她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
还有她那躺在医院里的母亲……
姜栩不说话，陆之衍加重语气，步步紧逼。
“多次相救，还有你父母的医药费，换不来一个真实的理由？”
“能。”
她抬起头，苦涩一笑。
“说到底，还是我为了钱。”
陆之衍的瞳孔骤然紧缩。
“初中的时候，我妈发生车祸，成了植物人，病情严重，姜南川一直拖着，不肯给她好好医治，并且告诉我，他要带苏兰进门。”
“如果我不同意，他就停了我妈的医药费，我迫不得已答应他，对外保持沉默，只说我妈死了，苏兰成了他名正言顺的续弦。”
听到这里，陆之衍明白了。
怪不得姜南川一直对外宣称姜栩亲生母亲早已离世。
“大学的时候，母亲病情加重，进了icu，姜南川告诉我，若是不和你分手，不去联姻，他就停了母亲的医药费，还会对你动手。”
姜栩沉浸在回忆里，眼泪逐渐滚落。
“阿衍，我拒绝他后，你就出了车祸。”
当她赶到医院，看到血淋淋的陆之衍，是真的被吓到了。
彼时的姜栩，还没有自力更生，生活没有独立。
姜南川握住了她的经济命脉，又能轻易动手伤害陆之衍。
他不过是个穷学生，而她，也不过是个没有任何能力的女孩。
所以她狠心分手，不告而别，只嫌弃他没钱。
她的手突然被攥住。
“你母亲的事，为什么一直没跟我说过。”
陆之衍沉沉的看着她。
“你不也没跟我讲过你家里的事情么？”
姜栩勉强挤出来一丝苦笑。
“如今姜家倒台，苏兰和苏柔儿霸占了整个姜家，姜南川不会再伤到你，我才敢说。”
更重要的是，她也终于敢面对过去不堪的自己。
不管有多少迫不得已，她始终抛弃了他。
青春时代最单纯的笑容下，掩藏的是曾经独属于他们的浪漫天真。
可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
“还是为了钱。”
陆之衍冷嗤一声，指甲都刺入了掌心，越发攥紧了姜栩的手。
就像是烙红的铁，让她的皮肤传来切实的痛。
“为了你所谓的妈？”
他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嘲讽，姜栩瞪大了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你那是什么意思？”
躺在icu里的，可是她亲妈！
“没什么，只是觉得可笑。”
陆之衍甩开她的手，径直往书房走去。
“不是顶着个母亲的名头，就能为所欲为的消耗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