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鲜血才滴在那小木块上不久便被全部吸收了进去,我开始时还有些不以为然,心想松木木质本来就有些疏松,吸血很正常啊。
但是,就在我这念头才刚过的时候,便看到那黑点突然鼓起了无数细小的气泡,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我登时吃了一惊,于是看得越发仔细起来。
果然,在这无数气泡之后,之前滴进的鲜血随后竟然又缓缓的反渗了出来,重新凝聚为一滴血液,只不过,此时的血液却不像刚开始那样鲜红,反而隐隐透着一股子暗黑。
而与此同时,最让我吃惊的是,那小木块同时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起来,俨然就是一块在高温之下融化的冰块一般,不大一会功夫便已完全消失,最终消弭无形,仅剩一滴鲜血落在地上,缓缓渗进了泥土
之中。
一看这情形,我登时倒吸了口冷气,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小栋子说我爹坟头塌陷是因为棺材的原因了。
于是我问小栋子那黑点是什么。
小栋子告诉我说,这黑点其实不是木头上本来有的东西,而是头天放上去的,名为“冥化虫”,是一种非常古怪的小虫子,有点类似于通常意义上的蛆,依尸水而生,遇死气而活,用来偷偷放在棺材里头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只不过,这冥化虫比起蛆来却要险恶万倍,一旦被激活就会尽最大的可能吞噬周围所有的东西,直到没有后续供给为止方才丧失活力,也正因为这样,无论是我爷爷奶奶,还是我爹的坟墓都最终在不知不觉间全都坍塌了下去。
只是,我有些不解的是,这种古怪邪恶的小虫子是从哪里来的呢
小栋子仅以几个哈哈回应了我这个问题,看来对于这东西的来历他也不太清楚,但是,眼前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这何木匠做的棺材真的有问题,而且,我还可以大胆的肯定,此时坟墓下面我爷爷奶奶包括我爹的遗体已经荡然无存了。
一想到这里,我便不由得心头一痛。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又想起了小栋子说的如果施术之人会密法的话,甚至能操控被害之人的魂魄,那岂不是意味着我爷爷奶奶和我爹的魂魄已经处于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
一想到这我便再也沉不住气了,问小栋子那如果何
木匠没死的话,他又去了哪里呢
小栋子两手一摊,也是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但他随后又突然脸色一变,显得非常神秘的对我说“不过,我现在知道那死掉的女人尸体跑哪去了。”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跳,小栋子说的不是别人,正是秋娥婶,我爹的死不正因为她么一想到这里,我更是急不可耐,问小栋子“快说,秋娥婶的尸体在哪里难道她没变诈尸么”
小栋子摇了摇头,环顾四周看了一眼,随后说“你现在死气蔓延,时日无多,我反倒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我顿时心中一喜,但一看小栋子那古怪的脸色同时又头皮一麻,感觉有些不妙。
果然,在我话一出口的时候小栋子嘿嘿一笑,走到之前那棺材板前,又拿起凿子凿了起来,不大一会就凿出一块手指头大小的黑点下来,很明显,这也是那冥化虫凝聚而成的。
而小栋子做到这里似乎还不止瘾,又将这指头大小黑点一一凿碎,平摊在掌心放在我的面前说“冥化虫有利有弊,对于眼前的你来说这就是最好的解药。”
“那又怎么样”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突然间有种想死的感觉,看着小栋子掌心这一撮看来人畜无害的黑色木屑全身直冒冷汗。
“拿着”,小栋子又说了一句。
我虽然怕,但是看小栋子拿在手里根本不担心的样子,于是我胆子也大了一些,摊开手掌将这玩意儿接
了过去。
可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才一接过这些寄生着无数冥化虫的木屑的时候,小栋子突然将手中凿子一提,直直的在我掌心破开了道血口,让我心头一跳,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我这一张嘴可以说是骂得酣畅淋漓,将这么长时间以来心中不快和抑郁情绪化解了大半。
而小栋子也没吭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听着我骂完之后这才有些委屈的说“我不突然这样的话,你也不会同意啊。”
他不说这还好,一说这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再次开骂的时候却感觉掌心一凉,连忙摊开手掌看去,却见掌心伤口同时渗出一股暗红似墨的血迹,而与此同时,一股直透脑门的酸麻感觉顺着胳膊悠悠爬上
了脑门,口还没开的时候就已然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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