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个身上穿着蓝色工作服戴着口罩的男人正在干活,手里拿了把木锯子,神情专注的锯着木头,在我不小心绊倒了一根木料之后他才侧过脸来,盯着我看了一会才一把摘了口罩,笑着说“是蛋蛋吧都
长这么大了”
我看了看他,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人,竟然就是何木匠本人
可是,我娘不是说他死了么那么,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人是谁
“怎么了,不认识叔了”何木匠笑了笑,索性将头上戴着的帽子也摘了下来,抖了抖身上的灰来到我的面前说“这么晚来这里,有事么”
我这才回过神来,强压心头不安问他“何叔,您看到我爹了么”
“你爹”何木匠听后哑然一笑说“这大半夜的,你怎么来我这里找你爹啊”
说到这里,何木匠又将目光一转,看了看孟晓溪说“这是谁家的闺女,长得这么俊,该不会是你媳妇吧”
“我是陈寿宁同学,来这里玩几天”,孟晓溪倒也落落大方,丝毫没显得别扭,轻松的将话题给岔开了,兴许是她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所以表情非常的自然。
但我却根本无法淡定,打量了何木匠一眼,随后随便扯了几句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陈寿宁,你怎么回事,你不是去找人的么怎么随便问了一下就回了”出了门后,孟晓溪才提起了这事,显得有些迷茫。
我顿了顿,回过头来直视着她的眼睛,只说了一句
话就让这丫头当场呆了,脸色瞬时变得煞白,捂着嘴哆哆嗦嗦了半天愣是没吭半声。
我说“我娘说被树砸死了的何木匠就是他”
看孟晓溪这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或者说,我内心深处比她还怕。
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怕,因为,“老鸦叫,要戴孝”这句话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我,这事我必须得冷静,否则的话,只不定真会出大乱子。
我想了想,我娘是绝对不会在这事上开这种玩笑的,所以,在内心里,我是非常认可何木匠已经死了这个事实的。
但是,让我不解的是,既然何木匠死了,那这正在屋里埋头干活的又是谁
难道说,我又见了鬼
而且,我刚才在屋里的时候还特意注意了一下,在昏黄的灯光下面,何木匠的影子非常清晰的印照在地上,不像是鬼啊。
还有就是,抛开这一切不说,我爹娘出来是要到何木匠那里去的,但是为什么没见着他们人呢
我一连深吸了几口气,感觉自己脑门又疼了起来,揉了揉眉心,拉了拉噤若寒蝉的孟晓溪说“走吧,咱们先回家去看看。”
孟晓溪依然捂着着,战战兢兢的回头看了一眼何木匠的屋子,之后才紧紧的勾住了我的胳膊,几乎亦步亦趋的跟在我的后头。
我家里的门依然开着,里面透着些光亮,看起来和我们离开时并没太大区别。
我远远的看了一眼,心里着实有些发慌,暗地里给自己鼓了好几把劲之后才终于咬了咬牙,踏步进了屋子。
可是,等我回家一看,顿时又着实吓了一大跳,却见桌上的碗筷竟然一下子全没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怎么回事,是谁收拾的
我又低头看了看之前我爹打破的碗,却见地上也收拾了。
这下还真见了鬼了,我死死捏着拳头,根本不敢多想,但却又忍不住的多想。
我一屁股坐了下去,看着空无一物的桌面,满脑子里空荡荡的一片,始终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会不会是阿姨回来了”孟晓溪这时也回过神来,低声提醒了我一句。
“对呀”,她这一提醒还真有些可能,爹娘先出门,自然也可能比我先回来呀,一想到这里,于是我喊了一声“娘”
果然,我这声音才落,便听到了我娘的回音,只见她围着围裙走了出来,看了我一眼,又打量了下我的身后,好奇的问“你爹呢他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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