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着站起身来,见机一把抢过菜刀,看都没看,二话不说便一刀直朝这鸡脖子上割了下去,霎时间鲜血淋漓溅了我一身,不过我管不了这些,正要将这鸡血淋在这鬼东西身上,这时眼睛一瞟,又看到旁边的米袋,想起了奶奶帮我爹治病时候的情形,眼珠一转,索性拎着鸡将血洒在了米上,同时伸手不住搅拌,等到所有的米呈粉红色了之后这才猛的抓起两把,直朝那依然趴在李叔身上的东西洒了下去。
虽然整个过程几乎一气呵成,但事实上我心里却没多少底,因而在两把米刚刚洒出的时候,我又拎起了
沾有鸡血的菜刀,只等着这东西送上门来。
好在的是,这米粒才一沾着那怪东西,便传来“啪啪”几声脆响,好像放鞭炮一样,与此同时,怪物身上那被米粒打中的地方也升起了阵阵青烟,像着了火似的,怪叫一声之后一把松开了李叔,继而又朝窗口蹦了出去。
整个厨房,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我和李叔喘着粗气坐在了地上,居然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一连在地上坐了好久之后才又重新上了楼去。
不过,此时的我却毫无睡意,始终想不明白那东西是什么,又为什么盯上我,稀里糊涂的想了大半宿后实在又累又困,终于熬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老板诶,讨个打发咯”,第二天,我和李叔正收拾着昨夜弄乱的前厅的时候,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让还沉浸在昨晚恐怖事件之中的我着实吓了一跳。
我心里本来就有些烦闷,一听这话更是焦燥得不行,于是抬起头来正要喷这人,但才一张嘴便生生将这话咽了下去。
这人,太可怜了
只见他佝偻着身子,低垂着头,满头凌乱而且污秽的花白头发都结成了块状,手里拿着根破竹竿站在门口,身体不住的摇晃,好像随时就会倒下去一样。
我看了李叔一眼,只见他冲我轻轻的点了点头,于是轻叹口气,对这老头说“您先进来吧”
老头儿嘿嘿笑了一声,这才抬起头来。
只是,等我这一看清他的脸,顿时吓得打了个哆嗦,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见这老头满脸皱纹,从右额到左下巴的半张脸都没了脸皮,将大块大块裘结凹凸呈深红色的肌肉露了出来,一只眼睛被扭曲的肌肉挤得仅剩一丝缝隙,露出一丝赤红似血的眼睛。
这伤,也太惊人了些,怕是被熊瞎子舔了一下吧
我强压着心中惊骇,尽可能不让自己这恐惧的情绪表现得太过明显,扶着老头儿进了屋里,对他说“大爷,您先坐会,我去给您弄点吃的。”
老头儿也没道谢,大刺刺的往椅子上一坐,嘿嘿笑了笑后说“弄吃的可以,但你那厨房现有的东西我可不要啊”
初听这话我还真着实有些生气,心想着这老头还真是得寸进尺,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挑什么呢况且,现在这厨房里的东西都没味道,也不可能给他吃啊
一想到这里,我反倒觉得奇怪起来,不由得乐了,转过身去问他“大爷,为什么不要呢”
“嘿嘿”,老头儿低笑了几声,摇头晃脑的说“当然不能要了,你那厨房里头的东西都被鬼闻过,哪是人吃的。”
老头儿此言一出,我顿时心中一颤,突然间想起了以前奶奶说的“人食五谷,鬼吸精华”一事,说的就是鬼吃东西和人不同,是用闻的,被鬼闻过的东西会精华尽失,五味俱丧,变得完全没有味道。
也正因为这样,我才突然反应过来,李叔餐馆里头
的菜变得完全没味道不正是因为这样么
一想到这里,我登时明白,眼前这老头儿,只怕是高人呐
李叔也十之八九明白了其中关键,索性连厨房都不去了,也凑了过来,低声笑道“老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头儿嘿嘿一笑,斜藐了李叔一眼,继而笑眯眯说了起来,只不过,因为他这脸上伤口的原因,使得他一张笑脸更显狰狞了几分,让我既想看他的同时又免不了一阵不自在,于是没有办法,只好坐在了他的边上,尽可能不去看他那张毁了一半的脸。
老头儿指着李叔说“我看你人蛮实在的,就是太憨了一些,你厨房里头有古怪,吃食被那饿死鬼糟蹋了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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