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一声轻响传来,像是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因为此时整个病区都非常安静的缘故,所以我听得格外的清晰。
“滴答”
这声音再次响起,而且不只一声,而是一连窜,到了最后甚至隐约成了哗哗水响,给我的感觉越发的真实和近了。
我咬了咬牙关,战战兢兢的回头看去的同时一面又安抚小家伙,提防着他乱来。
我终于看清了这来的是谁。
只见这人二十来岁,脸色苍白,眼神木讷,全身湿淋淋的不住往地上淌水,像是刚从河里爬出来的一样。
我登时火皮一炸,一声惊呼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
这人不是别人,竟然就是那个在水里救我出来的家伙。
只是,他这个时候来这里干什么呢
难道说,他就是那个来抓老人阴魂的人
又或者说,他就是那个阴差
我只感觉呼吸困难,战战兢兢的退到一旁,好奇而警惕的看着他悠悠向那老人走去。
而且,我发现随着他越发的靠近那个老人,这老人原本紧张的神情也越发的放松,到了最后也变得和他同样木然,悠悠被他一把拉住,继而转身朝病房门口走去。
我对这人身份好奇到了极限,实在忍不住了,于是一把赶上前去拦住了他,问他你到底是谁
他只是木然的看了我一眼,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根本就没有搭理我的意思,像是不认识我一样,依然直悠悠的朝我朝了过来,直接将我当成了空气。
“伊呀”
小家伙再次一声怪叫,冲这家伙不住咧嘴,看来虽然凶巴巴的,但是我非常清楚,小家伙这不是在示威,而是外厉内茬。
但是,也直到小家伙这么叫之后,我才发现这家伙脸色有了变化,两颗眼珠子非常僵硬的挪了两下,继而向旁边走去,竟然让开了路。
这一下我就没办法了,于是只好愣愣的看着他离开。
“吱吱”
也就在我完全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叫声传来,让我瞬时回过神来,这是黄皮子的声音。
于是我连忙回头看去,果然看到一只通体黝黑的黄皮子站在窗台上面,两只碧幽幽的眼睛直盯着这家伙和老人阴魂离开的方向。
我大吃了一惊,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怎么黄皮子也参与进来了
而黄皮子参与进来,是否也就意味着这黄皮子背后的那个最为神秘的人也插手了这事呢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事我根本就不敢再过多掺合,于是咬了咬牙,索性退到一边,冷眼看着这一场景,心想着随便你们怎么折腾,只要不扯上我就好。
也就随着这黄皮子一声尖叫,那被木然牵着的老人也终于全身一颤,好像回过神来一般脸上露出惊慌神色,低沉的喊“不要抓我,我不跟你去”
这让我哭笑不得的同时也终于明白过来,这黄皮子是来阻挠那救我的家伙拿魂的。
只是,一想到这我又惊呆了。
之前这黄皮子不跟这家伙一伙的么还特意让我看到了这家伙沉到那印月池的一幕,怎么现在反而又唱起了对台
戏了呢
我彻底糊涂了
只见随着老人阴魂的不住挣扎,这家伙也同时回过头来,原本木讷的面容渐渐有了一丝神采,眼神也越发的活络起来,之后又看了看我,嘴里喃喃的念出了一句话来“印月池,三点正,伴月行”
听到这句话我如遭雷击,这是我第二次听到他这么念,而且,最为关键的是,此时的他和之前仿佛换了个人似的,一把松开了老人阴魂,悠悠走到了我的面前,又轻声说“糊涂生,祸临头,不自量”
我再次一惊,失声喊了出来“那纸飞机是你弄的”
这太不可思议了,我根本就无法想象,一个藏身于印月池里的阴魂怎么可能会屡次给我传递这种类似打哑谜样的讯息呢
还有就是,他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想到这里,我二话不说问了出来。
“404抽屉”,突然间他说话变得非常不利索起来,脸色也随之缓缓发生变化,从刚才的苍白变得青紫,继而晦暗,像笼罩了一层雾似的,声音也变得越发的低声和模糊起来,好像就在这一瞬间有某道无形的屏障将他和我缓缓隔绝起来了似的。
“抽屉怎么了”我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极为迫切的问他。
“抽屉”,他张了张嘴,脸上呈现出一抹痛苦表情,艰难的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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