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所在的这条山脉名叫野猪背,典型特征是穷,除此之外就是交通非常不便利,因而山外的姑娘都不愿意嫁到我们这里头来。
不过好在的是,这野猪背范围很大,虽然山外的姑娘不愿嫁过来,但是凭着这野猪背里头好几个村子的交汇,也基本能解决婚嫁问题。
但秋娥婶却不这么想了,她认为自己儿子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所以周围几个村子的姑娘她没一个看上
的。
就在前不久,强子哥带了一个女同学回来,虽然强子哥一再强调自己和那女同学不过是普通朋友关系,但是,秋娥婶看人家女同学长得水灵,家里又好像非常有钱的样子,于是动了心思,竟然请动了山里的“好合泉”。
我们山里水少,唯一的水源便是一条自山那头穿行而过的小溪,溪水清澈,终年不断,养活了我们野猪背中好几代人。
这野猪背在我们村东头山脚打了个旋,生出两湾泉眼,首尾相连,若即若离,半人多深,从山顶看去,像是情人两只眼睛,又好似两只紧牵在一起的手,特别神奇。
也正因为这样,附近村子里但逢有婚嫁便会特意打
上几桶这泉里的水给新人沐浴,像征着百年好合,久而久之,好合泉就因此得名,并且越传越悬,到了后来甚至村里人认为,只要男女喝了这好合泉就会情投意合,结成夫妻。
当然,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后来不知道什么事情,这好合泉竟然从之前的清澈甜冽变得臭不可闻,久而久之竟然干涸了,每次问起老一辈是怎么回事,但是所有人都是讳莫如深,只字不提的样子。
但不管怎么说,这好合泉却成为了我们小孩子的禁地,家里大人无论如何也是不许我们去的。
而如今秋娥婶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居然会去弄那好合泉
只是,那好合泉不是干涸了么她是怎么弄到的呢
听到秋娥婶这么一说,奶奶也是大吃了一惊,抖了抖干瘪的嘴唇,似乎想说什么的样子,但是最后却又生生忍住了,看了秋娥婶一眼,重重的叹了口气“秋娥,你好糊涂啊,你平日里胡闹也就算了,怎么想到动起了好合泉的心思呢”
秋娥婶听了奶奶的话脸色一白,又心有不甘的样子,撇了撇嘴嘀嘀咕咕的说“我这不也是为是强子好么,他可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
说到这里,秋娥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重新一把搂住奶奶的胳膊又哭了起来“三婶,不管怎么样这事你可得帮帮我,不然的话,强子可真就没救了”
奶奶显得有些无可奈何,想从秋娥婶怀里抽出手来,却因为被秋娥婶抱得死死的,抽了几下都没成功,
最后只好重重叹了口气,看了秋娥婶一眼说“好吧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
听到奶奶这话,秋娥婶顿时大喜在望,一把站了起来扶着奶奶,连珠炮似的说“三婶,那您跟我去家里看看”
“什么”一听这话我就不乐意了,心想着我爷爷遗骨的事情还没解决呢,奶奶哪有时间跟你去那
想到这里,于是我也揪着奶奶的衣角轻轻喊了一声,指了指那装着爷爷遗骨的大红木箱子,意思就是想提醒奶奶这事。
“娃儿乖,奶奶知道,奶奶这去去就来”,奶奶重重叹了口气,轻声安慰我起来。
也直到这个时候,秋娥婶才意识到我的存在,抹了
把眼泪挤出一丝笑容,拍了拍我的脑门说“是蛋蛋娃子啊,长这么大了,你乖,等奶奶治好了你强子哥,到时候让你强子哥带你到山外头的大城市里玩。”
“奶奶,我跟着你去”,我非常的不喜欢秋娥婶,但看奶奶没有拒绝的意思,于是只好咬了咬牙,又一把揪住了奶奶的衣角。
“去去,小孩家家的”,秋娥婶显得有些不耐烦,伸手过来正要将我拨开,但她话才说了一半便见奶奶伸手一把牵住了我,只得讪讪的瞪了我一眼,继而又展颜一笑,咧嘴说“蛋蛋是想看城里来的大姑娘了吧”
“走吧”,奶奶脸色平静,没有多说半个字,一把拉开屋门对秋娥婶说。
秋娥婶家住得并不远,最多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就
走到了,来到她家门前的时候只见门前有几个人在那指指点点,低声交谈着什么的样子。
秋娥婶一看顿时脸色变了,走上前去从几人中间穿过,嘴里絮絮叨叨的说“这些乱嚼舌根的,整天吃饭了没个正经事,有什么好看的。”
只是,就在秋娥婶话音才落的时候,一个人便一声怪叫从她屋里冲了出来,捂着头仓惶逃窜,满脸是血,竟然是强子哥他爹。
我顿时头皮一麻,探头朝屋里头看了进去,却听到一阵呼哧呼哧重重的喘气声传来,一看清这才发现,竟然是强子哥,只见他拎着一把还在滴血的菜刀从屋里冲了出来,满脸的凶戾,直奔着他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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