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呢?
她真的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却无法控制。
有一次,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醒来却发现在自己的床上,白纱拂动。
几乎是发疯般地冲进密道,按住扳手,却发现门已经被焊死。
再没有回去的路。
临近预产期,海黛被希斯关到医院里,整个帝国最高明的妇产医生都在她身边。
其实状况远没有汤姆说的那么严重,这一点都不困难,他们让她使劲,她就使劲,然后孩子就出来了。
比起以前曾经受过的伤,也不算痛。
只是想着,有些东西,该放开了。
倒觉得空落。
折腾了许多年,还是输在他手上。
一位医生小心地把脐带剪断,也不管那是未来的公爵,拎起小腿,照着屁股就一巴掌拍下去。
婴儿发出中气十足的哭声,简直像是尖叫。
“是男孩。”希斯看着那一团红色的皱巴巴的小东西,“据说当年我出生的时候父皇就特别失望,历史上似乎还没有一个国家像兰西这样从来没有过公主。”
“男孩?”
“对,”希斯摇摇头,“……又是男孩。你现在要看他么?”
“不。”海黛看着他,“直接送到陛下那去吧。”
希斯愣了一下:“他又没要求,不至于这样。”
“可我不想看到那个孩子。”
他背过身去,似乎在掐婴儿的脸。
“我知道了,”他回头,一脸嘻皮的笑,“名字总要有的,把这个权力也让给皇兄,未免太便宜他了。”
“……马修斯……”海黛顿了一下,“马特。”
“正式的名字是马修斯,然后我们叫他马特?”
“嗯。”
“是个好名字,希望他像他的外祖父一样正直而勇敢。”
“但愿如此。”
“你真的不管他了?”希斯皱眉,“要是我去说,他住在我那还是可以的,毕竟皇宫里还有玛丽。”
“谢谢你,希斯。”
“得了,”他嘟嘴,“每次你说谢谢,就是在赶我走。”
“嗯。”她微笑。
“好了,你睡吧。”希斯指挥护士把婴儿抱出去,轻轻掩上门。
白色的病房,空空荡荡。
海黛这才觉得疲惫。
输了要认,但更要自己爬起来。
往前看,路还长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大猜想2:幕后黑手是谁?
释
希斯前脚把马特送走,海黛后脚就从医院逃走。
回到十夜,躺在白色的大床上,心满意足。
九月底新来的孩子们刚刚经历了定级晚宴不久,被贵族们预订的更是有些趾高气扬,海黛狠狠整治了他们,从那以后,再没有谁敢对上她的眼睛。
还是心满意足。
没有那么多希望,大概就不会失望吧。
生活渐渐安稳,每一天,每个月,每一年,都是相似的。
听说他不再进玛丽的房门,听说在他把马尔德召回菲特南,在瓦尔特全境彻底推行低税收,听说他对敌人越来越残酷,听说希斯不再喊他哥哥,而是陛下。
与她何干?
丹似乎在卡迈拉过得还不错,也没听说他惹事。只是希斯,几乎把十夜当成自己的家,而把府邸当成办公室,每晚只是缠着她,一步都不离开。
也……无所谓。
终究是多了个靠山,再没人敢到店里找麻烦。
只是有时候,夜半梦醒,觉得孤单。
不知不觉,四年过去。
某个春天的傍晚,海黛围好面纱,穿了件宽大的麻质长袍,趿了双拖鞋上街,无他,前几天希斯动手动脚又开始不安分,她懒得见他;顺便想买条趁手的鞭子。
奴隶市场上,一个男孩被倒吊着,脸涨得通红,但还是可以看出来姿色不凡,只是年纪大了些。
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先生,”海黛凑过去,“差不多就行了,再这么下去他死定了,你也不划算。”
“这畜牲竟敢咬客人!”奴隶贩子愤愤一鞭打在男孩背上,他身上已经横七竖八许多条痕迹,但看得出下手都是有数的,不会留疤,“您看看喜不喜欢,虽说性子差,年纪也大,但是脸蛋身材都是一流的,给您个便宜的价,也算咱交个朋友。”
海黛刚要摇头走开,低头却看到男孩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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