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抿着唇瓣。
“他……想听萌萌叫一声外公。”
当初姑姑离家出走，爷爷回来发现后，当天晚上就出去找，那天下着很大的雨，爷爷却什么遮雨的衣服都没有穿。
他就那么走在雨里面，找了两天两夜也没有找到姑姑，回来的时候那双草鞋，早就被泥巴给灌满，身上的衣服都被他穿干了，这样的他第一句，是质问奶奶，到底对姑姑做了什么。
奶奶吞吞吐吐说不明白。
爷爷也明白了。
要强了一辈子的男人，在打了奶奶一耳光后，又狠狠的抽了自己两耳光，然后蹲在台阶上，默默的流着眼泪。
“我家再怎么穷，也没有穷到卖女儿的地步！”
奶奶也哭。
“那儿子娶老婆的钱怎么办？”
“我挣！”
爷爷擦了擦眼泪，他从台阶上站了起来，看着坐在地上哭着拍腿骂街的奶奶，咬了咬牙。
“宁宁既然走了，那就让这个丫头走，不管以后这个丫头混的如何，是穷还是富贵，那你都不许去惦记人家的东西，你卖过她一次，那就是她还你的生育之恩，不许去抢她的东西！”
整个阮家村的人都知道。
他爷爷最疼爱的就是姑姑，当初奶奶生下姑姑后，家里穷的揭不开锅，爷爷还是将养的两头猪卖了一头，给姑姑办了满月酒，请了全村的人来吃酒，高高兴兴的抱着他的女儿跟所有人介绍。
别人都说，丫头是赔钱货。
爷爷却摇头。
看着襁褓里面的姑姑说。
女儿是爸爸的小公主。
这些事情，阮明知道，但是他无法跟阮萌萌说，他等着阮萌萌叫一声电话里面的老人一声外公，电话里面的老人一样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阮明以为阮萌萌不会喊了。
他拿着手机低头离开。
“外公~”
阮萌萌抬起脑袋，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
“哎！”
拿着手机的阮金海，听到这一声外公，差点激动的连手机都丢了，他忍着鼻头的酸涩。
“好，好，好，外公给你买糖吃。”
“嗯嗯，我等外公来。”
阮萌萌点头应道。
有了外孙女这句话，阮金海哪里还等的了，挂断电话之后，立马就拿着锄头回家，开始收拾东西。
刚刚从杀猪场回来的阮自强，看见自己的老父亲收拾东西，他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
“爸，你收拾东西做什么？”
“你还记得你的小侄女吗？”
小侄女？
阮自强愣了一下。
随后，他点头：“记得记得，长的冰雪可爱，像雪娃娃的一样漂亮极了，我还有他的照片呢。”
只是他那么珍藏的照片，居然被臭小子给拿走了！
阮金海也不隐瞒。
“刚才你那小侄女跟我通了电话，我答应她了要去京都给她买糖吃，我现在收拾东西，你也去给我买一张去京都的票，我现在就过去，还有将家里面那些糖都带上，那是我亲手做的粽子糖，我想萌萌应该喜欢吃。”
阮自强点头。
“我这就去拿。”
“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