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还是第一次森然从银发男人的口中听到他谈及过去的事情，全然是少女所不知道的。
燕临的嘴角被少女之前的那一拳所打的有些肿了，上面还有些许殷红没有擦拭干凈。
而他浑然不在意，伸出细长和蛇一般都舌头舔舐一下了，口中的铁銹味道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下，之前被森然所撩起的情绪此时慢慢的平覆下来。
他永远都是这样，极少的会被外界的事情所影响，即使有也只是那么转瞬即逝的一小会儿。就像现在，银发的男人又变回了原本瑟约的理智。
男人红色的眸子闪烁着，薄唇抿着最后还是慢慢的将打算一直隐瞒下去的关于瑟约的秘密告诉森然。
“前王和奥瑟所生之子，就是阿莱莫斯。”
莫籍其实早就知道这些事情并不是什么不能长久的隐瞒，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件事情会从燕临的口中说出来。
黑发的少女楞了一下，缓神了许久最后涩着声音说道。
“那阿莱莫斯……也是改造人”
“……他和我们不一样，他的身体裏流着是龙的血脉，是属于先天的融合。”
黑发的男人在这么久的沈默之后缓缓的开口，深海般的眸子晦涩不明。
笔挺的西装贴在身上，透着一股禁欲感，蓝色的眼睛裏鲜少的流露出些许黯然情绪。
“我们没有任何先天性的优势，最开始是这个星际的弃品，是人类最底层的存在。不想要成为无用的被歧视的存在，所以我们……选择了依照自身精神力属性进行融合。”
“但是即使这样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尽管我们变强了……”
莫籍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俊美的脸上显出了些许默然，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可以清晰的觉察出男人情绪波动很大。
垂在两侧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头，骨节泛白。
燕临瞥了一眼黑发的男人，又将视线放在了森然身上，眼眸裏似乎一样什么光亮在暗自涌动着，格外清晰，如夜晚摇曳的两小簇火苗。
“也依旧因为血液的不纯粹被歧视，依旧享受不到平等的待遇，依旧无法光明正大的站在这片地域。”
男人的声音沈着，夜风一般寂寥，却平仄如一，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死水似的。
森然天青色的眼裏将他的面容映照的格外清楚，他也一直直直的看着她，那双血玉似的眸子是惊心的灼热。
他不辩解，也不否认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妥当的，但是唯一一点，也是最让森然火大是的……
燕临没有一丝一毫为自己所做的感到后悔，而自己如果站在他的角度上思考似乎也并不是不能够理解。
一个百废待兴的国家，正是需要王这样存在来维护统治和稳定人心的。
但是就是因为少女知晓他做这些的原委苦衷才会觉得有气无处发，她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面一样。
“森然……如果你不愿意当这个王了的话，我可以放你离开。”
这么久以来银发的男人第一次称呼了少女的名字，语气很是严肃，脸色阴沈。
莫籍攥紧了衣袖，宝石般的眸子落在了少女的身上，裏面不安也有慌张无措也有，更多的是……害怕。
对，害怕。
男人害怕少女真的会毫不犹豫的同意，然后转身便丢下瑟约回到了阿莱莫斯的身边。
这样的画面，这样的场景他们不是没有遇见过。先王也是，为了一个男人摘下了一切的荣耀和责任，抛弃了瑟约。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历史重演而已。
黑发的男人这么想着，抿着唇不让自己露出半分失态却不想森然早就瞥见了他微微颤抖的肩膀。
“……如果这裏只给你留下了痛苦的记忆的话。”
森然垂眸没有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