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地中海盆地：希腊文明（22）

希腊的民主传统并不包括平等这一主张,即“每个人都被造物主赋予了某些不可剥夺的权利”。伯里克利,这位伟大的雅典政治家曾说过,辩论被雅典人看作是所有明智举措的必然开端。可是在关于辩论参与者的身份问题上,他却持有一种狭隘的观点。在雅典,女人、外国人和奴隶都不允许参政。因此,事实上的公民只是居住在城市里的特定的一小部分人。

而在其他的希腊城市中,政治权力一直掌握在某个小型派系(寡头)或某个人的手中,并且效果通常不错。对于同样的政治与社会问题,人们往往会提出很多的解决方案,因为有差异的地方就会有冲突。而那些想减少冲突的人,其实是想要抑制差异的人。但正是这些差异赋予了希腊社会令人激动的活力。这真是对人类历史的莫大讽刺——在尖酸刻薄并且时常傲慢自大的争论中,希腊人创造了一种极为受人推崇的文明。然而为了建设这种文明需要付出的代价,却在很大程度上被忽视了。艰难的选择通常是不大受欢迎的。希腊人给我们上了痛苦的一课:人类确实会相互斗争,但这样做,事实上却比集体服从同一观念的状况要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