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灯还没开,只有一盏声控壁灯,散着橘色暖光。
这光照在青小葵的侧脸上,连头发丝都泛着静谧的柔和
江霈靠在沙发上,大掌被青小葵的手温暖紧握,她的动作是笨拙的,可却小心翼翼,细致温柔。
“疼么?”
她眸光里的心疼之色,完全落在了江霈眼中。
江霈就这么静静看着她,回忆虚妄,记忆如潮。
“小霈,疼么?”
“妈,不疼……一点也不疼。”
老旧的白炽灯泡泛着刺目的光,炎炎夏日,赶不走的苍蝇,嗡嗡肆虐的蚊子。
外头雷雨交加,屋子里一地狼藉。
男人已经走了,打了人,抢了钱,走了。
李竹茹忍着泪,她很想哭,却不敢哭,给江霈上药的手,也在不断颤抖。
“别忤逆他……你不哭,他不知道你疼,他”
“妈,哭没有用,他不会少打我一下……你别哭,我真的不疼。”
“这都打成什么样了!怎么会不疼?”
“不疼。”
怕她心疼,他又怎么敢喊疼?
“我给你吹吹,肯定就不疼了。”
青小葵低头,往他刚擦完碘伏,消毒过后的伤口上吹气
最后,给他贴上一只小小的隐形创口贴,才算大功告成。
“好啦!这臭渣男的脸是钢板做的么?这么硬,还能割手,真是过分!”
青小葵心疼,嘴里叽里咕噜骂了一通。
她只觉得宋阳无耻、过分,伤到了江霈,自己好粗心,那时候居然没发现!
可她完全忽略了江霈招呼他的几拳,能叫他一个月内都顶着一张猪头脸。
抬头,对上江霈的目光,青小葵猝不及防,愣在了原地。
江霈幽深双眸,浮沉着青小葵看不懂的光。
她之前从觉得江霈的眼睛,好似一口深井,看似波澜不惊,可其实藏了许多情绪。
现在明白了,或许正是因为藏得太深、太多,才更显得淡薄无波,却暗潮汹涌。
对视良久,江霈的目光越转越深
青小葵心口悸动,在这样的目光下,自己动弹不得。
平日里放肆轻浮的小伎俩,一个都使不出来,她只觉口干舌燥,手指发颤。青小葵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