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听完全程于康平咳嗽一声打破了平静。
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喉咙痒，想笑，毕竟以前没见骂街厉鬼,都是见面直接对轰。
他一咳嗽,全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无形中产生了压力。
于康平干笑一声：“抱歉，嗓子不太舒服，你们继续，继续。”
张明知作为师兄自然是知道于康平为什么嗓子不舒服，下也是对他乐观态表示无奈，站在一个千年树妖地盘上，居然还有情笑，恐怕比磨盘还大。
于康平这样一打岔，把小倩刚刚营造好的气氛都破坏掉,剩下话也说不出来了。
没办法，在大家放松的情况下放狠话，一点也体现不出女鬼的恐怖,只能让人觉她有点中二。
但气氛被破坏,话还是要说清楚，小倩瞪了贺子言一眼,抱怨：“明明是你上门找茬,扰了我们的安宁，反来你倒是成了受害者,还有没有天理了？”
女鬼们不像小倩一样敢站在姥姥的本体上，此时都所在屋子里，闻言也附和：“就是啊，你这书生好不要脸！”
贺子言一脸懵：“我……我什么时候做这些事？”完全不记得啊！该不会是这些女鬼在讹人吧？
女鬼彩蝶脾气暴,当下撑着伞站在门边怒瞪贺子言：“我呸，那天傍晚你带着书童到兰若寺，说这里清静想要在这里读书，我们想着兰若寺本就是无主的，虽然几百年来都是姥姥的地盘，但凡人不知道，你既然想住就住几天，大不了我们离远些不碰面就好了，可你倒好，居然说院子里槐树占地方想要砍掉！”
“你那书童呢，把他带来我们对质，看你还敢不敢不承认！”
在众多女鬼注视下，以及三位长“小老弟你怎么回事？”眼神询问下，贺子言努力回忆。
“有这事吗？”
说实话，因为在兰若寺里见到了鬼，从此他对兰若寺印象就是一座鬼屋加妖怪窝，至于第一天进来时发生了什么，他唯一记得就是从井里爬上来的头发以及窒息的痛苦，谁还记得他说过什么啊。
但现在三位长在身侧，女鬼们看起来也很好相处样子，贺子言稍微有些安，也就有情去回忆，自己那天到底说了什么。
他记得，原本是因为岁考在即，金华城花花世界诱惑太多，今天李兄开诗会，明天赵兄说要去游湖，是在难以静学习，所以他才决定要到山上找一个清静地方读书，先把岁考度过去再说，不然被学政大人打手就太丢人了。
那天，他和青竹走在山上，离着很远就看见兰若寺屋檐，于是决定要住在这里直到岁考结束。
可是，望山跑死马，他们在午时过一会儿看见兰若寺屋檐，直到天快黑了才走到目的地，走了一天，本就又累又饿情不好，等看见院子里有这么大一棵槐树碍事，自然是一时冲动想要把它砍了了事。
对于这么大的槐树，贺子言也是第一次见，生长了几百上千年的树确难得，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树居然成精了啊！自然就更想不到，一棵槐树居然会在自己地盘养了十几个女鬼，其中一个女鬼急于报恩就现身吓人。
只能说，言多必失，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上山，在家里书房读书也挺好。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有歉一条路可以走，也不知道这些女鬼们会不会接受？
“小生……小生先前不知兰若寺有主，实在不是有意要霸占各位姑娘地盘……”
彩蝶打断他：“这不是重点！”
“说，你为什么要砍姥姥本体？”
“这……”贺子言又开始飙冷汗，小心翼翼地说：“小生只是，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还不等他说完，有女鬼不乐意了，冷哼：“哼，别乱说啊，我们姐妹几个可什么都没做。”
贺子言一噎，这个词用的太顺手，竟然忘了自己面前站就是鬼，真是罪罪过。
他重新组织语言：“小生失言了，那天是小生大胆妄言，冒犯了“姥姥”，是小生错。”
对于贺子言来说，能低声道歉已经足够表达歉意了，但于康平摇摇头，这样可不行啊。
他小声问张明知：“师兄，你觉咱们俩能打吗？”燕赤霞一身的伤，战斗力基本为零，不予考虑。
张明知眼睛都没抬，回答像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