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叫兰因的，虽然不是原著的渣攻之一，但还是应该要防着点。
楼知亦瞧见兰因目不转睛盯着沈裴然，一边心说，一边轻咳了下，出声道：“你不是说要介绍酒？”
酒？
兰因的思绪被楼知亦清润的声音瞬间拉了回来，他在对面来自于某个人平静且幽深的目光之下，只好出声解释道：“这位客人，我对于酒不太了解……”
兰因的视线收回来，落在楼知亦执酒杯那只修长有力的手上。这样漂亮的手，不止可以握酒杯，也可以握剑，更可以握些别的东西。
他的目光在低垂之下，几近露骨。
兰因心里一颤，将话脱口而出，道：“但是，我可以伺候在您身边，为您倒酒的。”
楼知亦放下酒杯，忍不住心道：“我就这么像一个没长手脚的人吗？沈裴然给我倒酒，是念在孝敬长辈的情分上，这个叫兰因的给我倒酒，是在做什么？”
系统听了楼知亦的吐槽，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将重点放在“孝敬长辈”这四个字上，还是放在别的什么字眼上。
它顿了下，幽幽出声，将兰因的目的点明，直白道：“宿主，这个叫兰因的，他想泡您。”
楼知亦：“？？！”
要是原身真容，他还能理解。
他现在做过伪装之后这么一张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脸？
兰因难道看中了他美好的内在吗？
旋即，楼知亦似乎反应过来了，心道：“兰因在什么时候见过我的真容吗？”
“检测不出来。”系统回答道。
而就在此刻，楼知亦放下酒杯的举动仿佛给了兰因很大鼓励，他眼疾手快地取过一坛酒，打开给楼知亦的酒杯中盛上满满一杯。
“这位客人……”兰因看着楼知亦，眼尾一勾。语气轻缓道。
他根本不敢往沈裴然所在的方向望上一眼。
沈裴然轻转眸光，静静望着楼知亦。
有了系统的提醒，楼知亦根本不敢去接这一杯酒，只道：“可以了，你继续去弹琴吧。”
他今夜把兰因叫进来，就是一个错误。
兰因目光幽幽，似还想看上一眼楼知亦。
自对面传来沈裴然平静的声音，迟疑出声道：“其实，我觉得你弹得不是很好听。”
楼知亦心里一转，顺势接话道：“听到没？我的兄弟说他不喜欢你的曲子，退下吧。”
兄弟？
什么兄弟？分明是床上贴贴的兄弟。
兰因闻言，面容平静，却暗自咬牙，应了声，默然退了下去。
厢房内没了兰因，楼知亦瞬间放松下来，再去看桌上的那杯酒，指尖一推，将其推得远远的，才安心。
没准儿这杯酒里还有些别的什么呢。
沈裴然瞧见楼知亦的动作，眼睫轻眨了下，低声问道：“……您还要喝酒吗？”
楼知亦摇摇头，道：“不喝了。”
于是，沈裴然又问道：“那您要回去了吗？”
这一次，楼知亦想了下，点头出声道：“这里不是那么好玩的。”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发生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那我们便回去。”沈裴然应声道。
离开时，楼知亦还能看见兰因站在二楼楼梯处，目光幽幽地望着他。
时至走出了春风楼，那道灼灼追随的目光才彻底消失。
长街上依旧人来人往，热闹至极。
楼知亦带着沈裴然离开，很快回了客栈。
临回房间前，他转眸看向沈裴然，开口道：“夜里有事的话，叫我一声就行，我听得到。”
说罢，楼知亦走进房间，正打算关门时，沈裴然出现在他房门外。
沈裴然看了眼楼知亦面容间的易容，径直伸出手去，掌心浮现出一抹灵力。他将法诀解除后，才出声解释道：“楼前辈，我刚才忘记为您解除法诀了。”
说罢，沈裴然静静望着楼知亦，略微弯了下唇，漂亮眸底倒映着周遭烛光，轻声道：“楼前辈，今夜好梦。”
时至旁边传来关门的响动，楼知亦才似反应过来，顺手也关上门，走向桌前。
他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将其一饮而尽后，才忍不住心道：“统子，统子，你听到没有？”
系统缓缓道：“听到了。”
“我也听到了，这说明什么？”
它不知道这说明了什么，不过今晚在春风楼中的事情只证明了一点。
它的宿主，根本不喜欢兰因那样的“妖艳贱货”，而是喜欢看起来好像要单纯些、乖巧懂事又贴心的人，特指沈裴然。
楼知亦自问自答道：“这说明沈裴然这孩子开始接受我了，试着相信我了。”
系统沉默，避而不答，转了一个话题，问道：“宿主，您不疼了吗？”
经系统这一提醒，楼知亦才反应过来，心道：“疼啊，我好疼，疼得不能说话了。”
说罢，他稍作收拾，挑灭桌上的烛灯，躺在了床上。
越到月圆之夜临近，他灵脉间的伤势就会折腾得厉害，将他周身灵力全部压制住，全然无法再动用半分灵力。
明日夜里那场拍卖会，他去把千年大宝参给买了，再问问沈裴然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就提前撤离，避免风云聚集的相争现场。
打定主意，楼知亦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