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华终于绷不住了，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卖空了。”
“卖空了？”颜满满不敢置信，趴在屏幕前，数着销量后面的数字。
“对，第一波预售全部卖空，估计还要开第二波。”
“啊这……”颜满满瞪着眼睛楞了三秒钟，“公司会不会赔进去很多钱啊？意思意思就行了，不至于全给买了吧？”
李雨华被她逗乐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颜满满还在碎碎念：“你说，他们买杂志的钱，不会从我劳务费裏扣吧？”
“公司没有买！”李雨华大笑起来，“这是实打实的真实销量！”
颜满满半信半疑地打开社交软件，进入个人超话，翻了好几页，全都是粉丝发帖在哀嚎没有抢到预售。
看来……销量是真的不错。
借着前面综艺热搜的宣传，在微电影剧情的影响下，加上封面照片本身的魅力加持，粉丝们十分自然地代入到了情节裏，杂志上线一小时就打破了该刊本年度的销量纪录。
星闻娱乐的宣传紧跟其上，同时放出的拍摄花絮也顺利登上娱乐榜，颜满满终于感受到些许背靠大树的归属感。
还没到午饭时间，公司餐厅裏没多少人，李雨华和颜满满坐在角落裏，自己给自己办了个低调朴素的迷你庆功宴。
李雨华晃着手中的玻璃杯，感嘆道：“本来指望混个半饱，别饿死就行了，没想到一下子暴饮暴食，差点撑死，这也太魔幻了。”
颜满满还没有从惊喜中缓过来，盯着杯子裏鲜红的葡萄果汁，竭力压制着上翘的嘴角，告诫自己不能太激动，不能表现得太开心。
任何美好的事情都要悄悄发生，否则会被霉运盯上。
“这次先委屈华姐了，下次请你吃大餐。”
“来日方长，不急。”李雨华笑着说。
平日裏颜满满很少到公司餐厅来，跟公司其他艺人们也没什么来往，因此，当有人在对面坐下的时候，她十分意外。
这会儿餐厅裏人比刚才多了些，但是也不至于非要拼桌。
“哟，华姐心情不错嘛。”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挤在李雨华旁边的沙发上，手裏握着一杯咖啡。
看到李雨华放在桌上的手机，她勾了勾嘴角，轻嗤一声。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的是刚刚截图的杂志销量记录。
颜满满不记得自己在公司裏见过这张脸，眼神上下扫了一番，问道：“你是？”
“许小安。”女孩的自我介绍带着几分傲慢。
“新人？”颜满满看向李雨华，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声音问，“现在签新人的门槛降得这么低了？”
“不是，这是许宛白的助理，也是她的堂妹。”李雨华说。
颜满满点点头，想起来了。
当初星闻签下许宛白的时候，她提出要求，带自己的经纪人和助理一起过来。
因为在星闻娱乐裏牢牢占着一姐的位置，通告接到手软，许宛白和她的助理出现在公司的次数屈指可数。
今天居然能在餐厅裏碰上，这不是巧到离谱，就是蓄谋已久。
许小安坐下没多久，就开始装模作样地跟别人发语音：
“最近还是很忙啊，我一直都忙你是知道的……”
“唉，你说的这种情况很正常……有些人啊，正经工作没几件，倒是会炒作，逮着谁蹭谁，谁叫人家脸皮厚呢。”
“没事，真以为卖了几本杂志，咖位就上去了？还差得远呢。”
李雨华伸手就要去拍桌子，颜满满一把拉住她，用眼神示意，餐厅裏不少人都在暗暗朝这边看呢。
颜满满出现在这裏本身就很引人註目了，再加上许宛白的贴身助理，这样的组合让人不多想都难。
“华姐，我吃饱了，咱们走吧。”
颜满满拉起双手紧握的李雨华，连推带拽地将人从餐厅送到了办公室。
关上门，李雨华气得连骂了二十分钟臟话。
“别气别气，”颜满满拍拍她的后背，“人家说的是实话，我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也确实蹭了江郁不少热度，得了便宜就别卖乖了，骂就骂了呗。”
李雨华骂道：“她就是嫉妒。”
“嫉妒谁？”颜满满指着自己，“我吗？”
说完她自己都笑了，“我有什么好被嫉妒的？”
“你是真不知道？”
李雨华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说：“星闻娱乐这么大的公司，底下大小艺人二十多个，江总每天忙得废寝忘食，却能抽出大把时间陪你上综艺、拍杂志，还要亲自把关你的发展规划，你以为其他艺人背后不会眼红吗？”
“等等，”颜满满一下子消化不了这么多信息，“咱们一件一件来说。”
“首先，江郁上综艺是因为公司入了股，是为了给他自己挣钱，与我无关。”
“其次，他同意跟我一起拍杂志，是因为对方答应拿出一半的采访篇幅给公司宣传，直白地说，是为了利益。”
“再次，他亲自把关我的发展规划，是想让我更好地给公司赚钱，说到底，不还是为了他自己。”
“最后，许宛白为什么要嫉妒我？她可是许宛白啊！干嘛嫉妒我一个糊糊？”
李雨华抿着嘴笑了起来：“以许宛白的身价，当初为什么要屈尊降贵到我们星闻来？你知道想挖她的公司有多少吗？”
“嗯，这我知道，”颜满满说道，“可是签过来之后，江郁给了她不少资源，不亏吧？”
“她无论在哪家公司都能拿到这么好的资源，凭什么非要来星闻？甚至连影帝裴霄都是被她说服一起过来的，你猜她图什么呢？”
“难道……”颜满满看着李雨华似笑非笑的表情，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李雨华正要说话，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
看到来电号码，李雨华对着颜满满比了个“嘘”的手势，飞快点了接听。
接下来，颜满满亲眼看着李雨华的表情一点点变化，语气从恭敬客气，到难以置信，再到狂喜。
看来，又有什么好事了？
颜满满拍醒系统，面带微笑：“小莓啊，不好意思，你又得饿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