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轻声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看一看西方教的仙法。”
蕃僧皱了皱眉头，然后低眉道：“这事小僧需要问过世尊。”
“这里是东海。”
李云有些诧异：“西域到这里，恐怕有十多万里路，大师准备回到西域去？”
蕃僧摇头，微笑道：“世尊有种种不可思议之神通，可以照见世间一切，小僧身在何方，世尊就可以看到何方，只要心念世尊名号，无论在何时何地，都可以见到世尊。”
听到他这句话，李云不仅没有敬畏佛家的神通，反而更加觉得诡异…
因为…据他所知，神道也有这个功能，当初他在连涯山遇险，司家的家主远在神都，都可以通过太岳帝君，直接沟通连涯山，甚至可以请动太岳帝君替他办事。
而佛门这种无视距离沟通的本事，简直跟神道一模一样！
不过李云还是没有当面说出来，而是把这个蕃僧请进了会馆，给他安排了一个住处。
安排好了这个蕃僧之后，李云来到了沐国师所住的房间门口，他犹豫了一下，对着房门拱手道：“前辈，晚辈有一些疑惑不解。”
一阵沉寂之后，房门被推开，出来见李云的，依旧是脾气相对亲和的子虚道人，子虚道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着哈欠来到了李云面前，自己在院子里找了个地方坐下。
李云看了一眼子虚道人，问道：“那个蕃僧的事情，老师都知道了罢？”
即便是李云这种筑基境界的小修士，神念都可以探查周身了，到了地仙境界，神念甚至可以照见整个神都，这个会馆里发生的事情，当然瞒不过子虚道人。
子虚道人微笑道：“我听见了。”
“你想要知道什么？”
李云开口问道：“晚辈想问，这个佛门到底是什么来头。”
西域蕃教，并没有怎么传到中土，李云对这个蕃教的了解，大多来自于捉妖司的藏书楼，而藏书楼里看到的东西，也只是一笔带过，对于佛教他实在是不太了解。
如果卫道人在场，李云还可以问一问自己的“亲老师”，现在卫道人不在，李云只能问问子虚道人这个“干老师”了。
子虚道人坐在李云面前，淡淡的说道：“仙道难求，无数年来不知道多少人前赴后继，都难以越过仙门，于是两千多年前，西域那人在地仙圆满之后，立下渡尽世人的大愿，以神道证了仙道。”
李云有些愕然。
“地仙圆满就可以立大愿成仙，老师您已经是两个地仙，您是不是也可以…”
子虚道人白了李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贫道未曾圆满，国师也未曾圆满。”
“况且…”
子虚道人微微叹了口气，开口道：“况且，西域那人在证道之时，已经十分接近仙人境界，只差临门一脚而已。”
“不过他以神道成仙，据说留下了一个致命的缺憾。”
子虚道人微笑道：“传闻，香火昌盛时，他与仙人一般无二，也可以长生久视，但是如果香火信众统统无存，他可能…可能会从仙人境界跌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