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
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警察来了，董瑞成在旁边，站着录口供什么的，顾矜继续在血泊里趴了近一个多小时才有救护车前来接应，人死掉或者不死掉都是天意了。
……
三个小时过后。
顾婷语那边刚刚清醒，稍微一动，一个怀抱也动了动，他睁开眸子，深深凝视着怀里的人儿，一丝一毫也不离开她。
顾婷语睡得很深沉，醒了之后终于不像之前那么恐惧害怕了，水眸眨了眨，充盈起泪水来，伸出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傅楠逸闭眸，也紧紧抱住她，半晌才低哑开口，“麻醉应该退了……很疼是不是？婷语，别碰到手……”
顾婷语这才察觉到右手痛得厉害，她一根小拇指都不敢动，里面有一根筋被牵扯着一直痛到上臂，她皱眉，赶紧松开了傅楠逸，看了一眼自己被包成粽子的手。
她小脸苍白，小声哑哑道：“我这只手还能动吗？”
他搂紧她的腰，仔细凝视着她小脸的每一分情绪，柔声道：“拍片子显示一点事都没有，没碰到筋，就怕伤到神经，你自己觉得呢？能动吗？痛不痛？”
“不敢动……”
“动一点点都特别疼……”顾婷语眼眶又湿热起来，眸光闪烁着含泪看向他，“整个手臂都好涨好痛啊……”
傅楠逸幽邃的眸光黯沉了一下，抓住她另一只手，疼惜地在唇边轻吻着，低哑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恨不得代替你疼，是我赶过去得晚了，你打我，嗯？都是我的错……”
他这番话说得顾婷语心都化了，哪怕委屈疼痛，心里的那点怨念瞬间全部消散，只剩下了深深的依赖，顾婷语小声啜泣地凑到他怀里去，傅楠逸抱住她，俯首就吻住了她的唇……
“吱呀——”
猛地门口传来一声轻响，怀里人儿颤动了一下，傅楠逸闭着的眸睁开，轻轻吮了一下怀里人儿的唇，转头，就看到了一个身影。
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错愕地看着里面。
接着，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笑了一下，哑声说：“打扰了，我……我病房在隔壁，去上个厕所回来没看清楚门，我回去了。”
裴昱最后歉意地朝两人点点头，关上门，然后朝自己的病房走去了。
他撒了谎。
其实他一个多小时前就包扎好伤口了，跟助理一起，年轻的助理伤到了左边胳膊，胸口也被勾破了一个大口子，而裴昱就严重一些，手被铁棍狠狠砸了一下，幸好没骨折，额头上包着一圈纱布，仓库倒塌的时候车顶砸下来还压到了脚。
不过好歹都是轻伤。
裴昱担心的是那个叫“婷语”的女孩子。
他醒来就跟助理说：“别给我办出院，我也不睡，我就在这儿等着，这么大的事，肯定警察会来找我的，我是第一认证，我得留着给她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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