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商场一角，傅楠逸眼睛一亮，抓着她的手更紧了一些，从刚刚她被推倒后倒地的姿势，他就能判断出是她，这下果然没有判断错。
顾婷语扭头，紧张地看了一眼那些保安，他们也冲下来了，四处找人。
傅楠逸心口一紧，拉过她来，在洗手间门口，轻轻扣紧她的后脑，俯首下来做亲吻状，保安从他们身旁经过，都没有认出他们来。
剧烈的心跳声，在彼此之间荡开来，顾婷语热得厉害，抬头就看到傅楠逸，他的眼眸深邃如海。
顾婷语娇小的身子从他身下退了开来。
眼神变了几变，她冷冷看了眼楼上，说：“你就这么离开女儿？她在上面有了危险怎么办？”
他凝眸看着她，比那天晚上还要认真：“有很多人看着她。”
“那你就能放心？自己的宝宝还是不要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突然靠近，哑声道：“这么担心，两年来，为什么不来看她一眼。”
他竟然，问这种问题。
顾婷语错愕，眼神几近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却是一片坦然。
许是她眸子里的光芒太清澈纯洁，傅楠逸骤然脸色苍白起来，他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责备和无奈，也看出了质问。
仿佛是在问他，我要怎么来看？
“你渴了么？”他突然问。
顾婷语一愣。
“我好渴，”他嗓音嘶哑无比，“请你喝咖啡，好吗？”
……
在商场里买了咖啡，在旁边北欧风格的小沙发里坐下来，顾婷语准备和他谈判。
“黑咖啡不加糖。”他将她要的东西放在她面前。
冷冽的眼神里含着心疼：“一点糖都不加吗？会苦，婷语。”
顾婷语诧异于他的关心，却是态度冷淡地点了点头：“嗯。不加。”
一开始喝黑咖啡的时候，顾婷语觉得苦到想吐，舌根都被弄得像草纸一样麻，但是后面，喝习惯了，就喝出了另外一种味道来，像是生活本质的滋味，本来就不甜，只不过粉饰太平的人总想伪装咖啡最初的味道。
就是那么苦的。
傅楠逸觉得恍如隔世，根本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跟她在一个商场，听着女儿在三楼的玩闹声，一起喝上一杯咖啡。
他端起咖啡杯来，手都在微微发抖。
顾婷语察觉到了。
“你这几年身体这么不好？被宝宝踩几下，就没力气到要发抖了？真没用。”她故意嘲讽道。
他愣了一下，接着看向自己的手，果然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