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糊涂了，我都结婚了，上一次你在顾家不是见过？最帅的那个。”
“你不许早恋，不能人家长得好看你就追，你也不难看啊……”
“好好好我不难看。”
顾婷语拉开自己的包，幸亏里面随时有带一些零食，她剥开了统统拿给林苡薇，林苡薇没见过好些零食，吃的也挺开心的。
“妈妈你记不记得你多大？”
“二十八，”林苡薇把藏在枣子里的核桃抠出来吃，说，“我还没三十呢，我改嫁还有人要……”
顾婷语：“……”
“妈妈那我呢？”
“你十三，”林苡薇连枣子一起吃下去了，“你发育得晚，十三岁才来那个，别的女孩子都来好几年了……哦，现在不错了，胸长得也不小，你爸爸对你挺好的……”
顾婷语两手捂住脸，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的胸部，好像是比之前长大了一点点。
顾婷语趴到床头去跟她商量：“妈妈我们家里还有没有值钱的东西？稍微值钱一点点的就行，可以拿给我吗？”
林苡薇扫掉瓜子壳，蹙眉看着她道：“你怎么那么不懂事呢？从小就只知道要这个要那个，我卖水果，你要吃香瓜；卖衣服，你要穿裙子；好不容易我进工厂做女工，你天天让我偷人家厂子里的葡萄糖……”
“哎呀妈妈，小时候都不懂事的，还没长大嘛，”顾婷语晃着她的腿说，“我现在有事要用，我结婚了，我爸拿了人家一大笔钱，然后我一丁点嫁妆都没有，我怕坑了人家啊，我们还有没有点值钱的东西……”
林苡薇恍惚听懂了，仔细想，好像是想起来有那么个人。
“……就是长得好看的那个，还叫我妈来着？”
“对对对，你想起来了！”
林苡薇四处翻腾着，寻找着什么，一边找一边说：“对……你这个事情做得对……不能坑人家……妈妈没白养你……你等等啊……”
林苡薇起身去找，终于在柜子里找到个东西，是个陈年的银戒指，很粗大的那种，能套在顾婷语拇指上还大出一圈来。
“呐就这个，别的我还有用呢不能给你，你拿走吧……”
顾婷语捧着那个大的吓人的戒指，叹口气，好想自己穿越回清朝去戴它，现在嘛穿根线系在脖子里就像狗链子似的。
“好。”
但这是林苡薇给她的，她不嫌弃。
“妈妈这个有纪念意义吗？如果是爸爸送给你的，我就不要了！”
“不是，”林苡薇又重新躺回去，说，“你爸爸送给我的我都卖了，纪念个屁，这是你姥姥留给我的，你姥姥嫌丑才给我的，没事你拿走吧……”
这真是亲妈呀。
顾婷语把戒指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口袋里。
林苡薇果然什么都不知道，跟她聊得很欢快，一边聊一边困了，勉强睁开眼睛，说：“你怎么还不走呢？快上课了，赶紧去吧……”
“妈妈我才过来不到一个小时。”
“你吵着我睡觉了……”
顾婷语拍拍腿，实在没办法，只好坐在那里看着她，看她睡着，偶尔接个一两句她犯迷糊的话。
“婷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