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混账玩意
对于新宅那边的盘算，吴氏与长安一无所知。
她俩正在屋里洗澡洗头。
邻居钱嫂子帮忙烧的热水，还顺便煮了一罐粥。
娘儿俩个泥头泥脑，特别是小长安，头发上都糊着泥浆，换了两盆水才洗干净。
吴氏朝钱嫂子道谢：“多谢嫂子，若没有你帮忙，我与长安一夜都不能安眠。”
“客气什么？谁还没个难处？哦对了，你晚上拴好门，夜间也千万别出屋。”钱嫂子将洗澡水拎出去，又搬了一些柴禾进屋，好给娘儿俩烧炕。
吴氏：“我晓得，马桶都备着呢。”
“祖母可坏可坏！骂长安是下贱胚子；小姑姑也坏，用针戳长安好疼；还有小堂哥，他总是揪花花的毛，花花都不肯回家啦”
长安摸摸手心，慢慢合上眼睡去。
长安似乎听到细细弱弱的声音
【小结巴，怎么弄成这样子？】
叔叔已经出去好些天了，长安有些想他。
她不想长得像老树皮，所以不能再哭了。
三年了，她竟一直不曾有孕。
不一会儿，几条金色小鱼又化为几个可可爱爱的小人儿，它们披散着金色的长发，全身散发出麟麟金光，坐在潭中礁石上朝她丢珠子。
哪知第二天就好了，回头一定去好好谢谢他。
【快捡吧，一个都不许落下】
要是叔叔在家，婶婶就不会挨打
小金鱼们静静听小长安说完，陆续开口：【小结巴，将珠子捡起来吃掉，你身上的伤就会好啦。】
吴氏惊喜。
幸亏那河沟内没多少水，不然自己与长安岂不危险？
“弟妹，你一人可寂寞？”宋继祖那肿成猪头的脸凑过来，嘴巴几乎贴到吴氏鼻尖。
清晨的鸡叫声此起彼伏，已经有老人背粪篓在村里拾粪，透过淡淡薄雾，隐约能听到他们的咳嗽声。
她蹲下身，笑嘻嘻去捉鱼，结果小手被金色鱼尾拍开。
但婶婶说总爱哭的孩子脸会皴，以后像老树皮一样不漂亮啦。
她不敢大意，试着用这只脚站立。
吴氏吓得惊叫一声，抡起便桶朝他砸去。
长安舔舔嘴唇，看看满地的蓝蓝绿绿，又捡起一颗蓝色的塞进嘴里。
慢慢站好后又走了几步，真的一点都不痛了。
今日她本想见一见那送信之人，结果还是错过。
吴氏心都要化了，搂紧长安喃喃道：“你要是我亲生的该有多好？”
吴氏替酣睡的长安掖好被子，带好房门，拎着便桶倒进茅厕，又去远处河沟里涮洗几遍。
随后与长安坐在炕上吃粥，饭毕将碗筷放进篮子里，等明日早上再拿去村边的池塘清洗。
婶婶说，花花是爹爹送给长安的礼物，因为他要去很远的地方，不能陪在长安身边，便聘了一只猫，让它陪着长安长大。
婶婶还说，本来爹爹想养一只小狗，但祖母不许，说养狗浪费粮食，猫儿不同，饿了可以自己去捕食。
【珠子还会给你带来好运哦！】
这么多珠子，若是全部钻进手心哇，好可怕。
长安撇嘴，又想哭。
小小人儿鼓着肿了一边的脸蛋朝伤处吹气。
打定主意，吴氏身心都放松，搂着长安不知不觉睡熟。
小金鱼们扑通扑通跳进水里，潜在池底再不理她。
吴氏拎着便桶往回走，刚进屋里，忽然被一人搂住。
如今看来，继婆婆根本不想自己生。
黑夜漫漫，长安又开始做梦，一如往昔，来到一汪水潭边，金色鱼儿在水潭里游来游去，好不快活。
长安摸摸自己的脸蛋，咦？手心的珠珠怎么又少一颗？
长安眨眨眼，望向婶婶的脚踝，将手轻轻覆上去，心里念叨：婶婶的脚脚快点好呀。
小长安摸摸脸蛋，想凑跟前仔细看，可一靠近就只能看到水底，没有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