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婆子理了理盖在脸上的发丝,道:“没多少,就二十两。”其余都是小娃娃的四季鞋袜衣裳。
回到新宅,让小闺女玉珠关好门窗,一家子坐在里屋商谈事情。
有几个村民瞬时共情,还窃窃私语:“赵婆子确实是个能干婆娘,自她嫁过来,倒也将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还给二孝三顺都娶了媳妇……”
可具体什么时候却没说准,信里只说最迟年底,必定遣人过来。
族长拧眉,狠狠扫一眼说话几人。
这赵婆娘果然厉害,演了一场苦情戏,立刻扭转局势,将所有人的思维带偏。
宋八齐就着宋继祖递来的火烛点上烟锅子,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股烟雾:“挑几件不起眼的送去老宅,别让人说嘴就行。”
族长见赵婆子如此泼皮,也无可奈何,看一眼宋八齐,说:“等三顺回来,看他怎么说。”
这回的衣裳都是簇新簇新,比前几次都好,有几件改一改样式,还可以给承业穿,送那小畜生,实在是太浪费。
“可不是,唉,后娘难做啊……”
宋八齐垂眸不语。
“姜氏这次捎回多少银钱?”宋八齐问。
下晌时大嫂送来饭食,小长安玩闹,不慎将宋汐月的额头磕破,婆母就拿着捶衣棒打长安。
“还有,你们真决定让汐月代替长安去京城?”宋八齐转目看向坐在一旁的宋汐月。
“呵,算我白说。”族长走到吴氏跟前,问:“三顺媳妇,你有什么要说的?”
说罢又朝大哥宋继祖使眼色。
呜呜呜呜长安可是二哥家的独苗苗,万一打坏怎么好?求族长做主,请婆婆与大伯饶了长安吧……”
赵婆子将两只大包袱拽过来,“喏,都在这里了。”
而且姜氏小贱人早随主家去了府城,不日又要从府城迁往京城,只要自家不说,便是族长也不知道她的确切地址。
长安忽然大哭起来,口中一直喊爹爹婶婶。
长安不会回骂,憋的直哭,哭声凄惨,将所有人的视线拉了过来。
天不亮兄弟俩就出去捡柴抬水,一天却只给吃一顿饭,直到成年,那两兄弟都长得瘦猴似的。
十二岁的宋玉凤急了,拉着他的袖子撒娇:“爹,你怎么不吱声啊?我想去京城,听人说京城遍地都是达官贵人,只要咱家攀上一户豪门,以后荣华富贵还不信手拈来?”
因为她又听到宋汐月在骂人:
宋八齐朝族长拱拱手,扶起妻子朝新宅而去。
宋老头皱眉,吧嗒吧嗒吸着旱烟,沉默很久也没发声。
赵婆子闻言脸色一变,立刻道:“说什么胡话?谁捎包袱了?”
但公爹发了话,自己不好拒绝。
这也就算了,最可恶的是,两兄弟原本好好的名字不给用,忽然就给改了,起个什么二孝三顺,偏偏排在继祖这样的名字后头,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么?
若说其中没有赵氏的手笔,任谁也不信。
宋继祖立刻跪下给宋老头揉腿,“爹你这老寒腿呀,只有在京城能治好,我听说京城那些御医可厉害了,他们个个都是活过百岁的老神仙。”
“胡说!不过是我远房亲戚来走眺,怎么就成了姜氏托的人了?”赵婆子主打一个死不认账,任谁也不能去她家里搜去。
“确定确定!”宋继祖笑呵呵道:“一直以来不都是汐月在来人跟前露脸的么?瞧这些衣裳都是按照汐月的尺寸做的,错不了。”
赵婆子当然不会放人,只跟来人说孩子生病,不宜移动,就将来人打发走了。
闺女还说,若想让姜氏察觉不出端倪,必须除去最熟悉长安的宋三顺夫妻。
其次就是那小崽子。
至于村里人
等她们全家都进京,谁还能跑到几千里外的地方辨认姜氏女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