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淡淡道：“此事还未查清，我不好偏听偏信，希望各位也不要随意误传。
妾多谢各位照看我儿，回去后自当仔细审问，若他们真有作奸犯科，我定不轻饶。”
说着朝赵渊招招手：“渊儿，到娘这里来。”
赵渊静静看她片刻，忽然开口：“袁嫲嫲打我了，还不给我吃饭，冯喜儿也打我了，还让我钻他裤裆。”
王夫人当场石化：“你你会说话了？”
“阿娘，渊儿一直会说话啊。”赵渊平静道。
经过昨日那场病，他混沌的脑袋忽然清明很多，竟连小时候的事都想了起来。
大丫鬟低声道：“夫人，赶不了，刚跑了六十来里，骡子还要歇息呢，先去薛家住一晚吧。”
“行了！回县城再说吧！”
当得知那赵渊被家仆欺凌虐待时，陆景州陷入沉思。
当然，家里蔬菜萝卜与方瓜也送了一些，陆景州主仆要在路上走二十来天，有了这些蔬菜，他们可以随时随地做菜吃。
袁嫲嫲见小公子能正常表述，心里无比惊恐，扑通又朝王夫人跪下，脑袋砰砰地磕着地面：“奴婢敢以我孩儿发誓，若动过小公子一根手指头，就让他不得好死！”
“小公子！你不能血口喷人啊！”
他们还送来两篮子好吃的，有二十个煮熟的鸡蛋，两罐子茱萸辣酱，二十多个蒸好的大馒头，还有一些柿饼子与红枣干。
没想到县令夫人竟然如此嫌弃亲生儿子，今日过来连儿子的手都没牵，更别提询问他身体情况了。
即便赵渊没生病，没被人打，作为亲娘她也应该抱抱他，安抚他一下吧？可王夫人什么都没做，反而朝儿子摆起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几下一磕，脑门都青紫渗血了。
岂止是打？刚才她伸头看过去，发现袁嫲嫲都吐血了，冯喜儿也在地上打滚呢。
第二天一大早，吴氏姐弟带着长安为陆景州饯行。
那年冬天，袁嫲嫲故意将他最心爱的玩具丢进荷花池里，还怂恿他下去捡。
嗯，不止平庸，赵平的小儿子似乎是个傻子，整日喜欢到处乱跑。
长安快速跑去房间，从针线篓子里拣出一串最小果核的无患子交给陆景州。
傍晚，陆景州与吴重楼过来吃饭。
现在的王夫人只想赶紧带人回县城，到时候将这两个奴婢悄悄处置掉，最好让他们全都自尽。
莫非是后来才傻的？
“宋三叔你可就见外了。”陆景州坚决不肯收钱。
“他怎么了？”王夫人心里忐忑。
“长安，别看了。”吴氏牵着小侄女的手回家，低声道：“以后咱们再不管别人的事。”
已经坐上骡车的王夫人也被吓到，连忙问：“怎么回事？”
冯喜儿不知道小公子想干啥，只得照做，结果赵渊一脚踩上他的裆部。
王夫人闭上眼，朝大丫鬟摆摆手：“那还不赶紧走？”
袁嫲嫲猛地吐出一口血，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宋三顺不敢接：“这怎么行？”
陆景州接过篮子，朝吴氏致谢，与方嬷嬷与冯山登上骡车。
这个珠串里放了两片小珠珠呦。
没想到在乡间竟能遇到赵平的小儿子，貌似那赵渊并不怎么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