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枫死死攥着酒瓶子不撒手，摇了摇头说：“说啥呢？猴子，我有那么没人味儿么？你这一年到头也不咋着家，好不容易过个节，休息一天，不回家陪嫂子和我大侄子，跑来陪我，我还能挑理？我还是人么？”
凌枫说话很有条理，看起来没问题，可是，猴子知道，他真不能再喝了。
他的眼睛有些发直，舌头也不是很灵便了。
这是凌枫喝酒的另外一个特点，就算喝得再多，酒桌上从来没有乱说话的时候，总是条理清楚。
也从来没有直接醉倒在酒桌上，而且自己能找到家。
就是因为这样，不熟悉的人以为他是海量，却不知道，回家以后，他就会人事不省，怎么叫都叫不起来。
第二天醒过来，最早也是中午，而且像大病一场一样。
作为朋友，知道他这个特点，猴子每次都会照顾他，看到他情形不对，没少替他挡酒。
这次，只有两个人，猴子更不能让他喝了。
往常，在这时候，凌枫都比较听话，尤其是听猴子的，只要不让他喝，就不喝了。
可是，这次明显有些不同，他攥着酒瓶子的手，就像焊住了一样，怎么掰都掰不开。
猴子放弃了，定定地看着凌枫说：“到底怎么了，疯子，连我也不能说么？”
凌枫拿起猴子扣下的酒杯，翻转过来，把杯里倒满了酒，又给自己的杯子倒满，才看着猴子说：“把这杯酒陪我喝了，我就告诉你。”
猴子知道真坏事儿了，凌枫开始主动要酒喝了。
如果这时候再制止他，他就会自己弄瓶酒回家喝，喝多少别人都不知道，肯定会喝的烂醉如泥。
这时候最好顺着他，慢慢等他坚持不住，睡过去，再把他送回家。
虽然这样恐怕也很难，猴子还是决定试试，因为除此别无办法。
猴子无奈地苦笑一下，端起酒杯一口喝干，向他亮了亮杯底。
凌枫也端起酒杯，一口喝干。
猴子看着凌枫，说：“你该履行诺言，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了吧？”
凌枫晃了晃脑袋，瞪着两只无神的眼睛，喃喃地说：“她走了，再也不回来了，此生不再相见……此生不再相见，永远不再见了……”
“你说谁？他是谁？谁走了？”猴子问道。
凌枫费力地从裤子兜里摸出手机，放在桌上。
猴子毕竟是老侦查员，拿起手机看了一下。
凌风的手机很简单，还是那种老年机，没有多少功能。
猴子很快就翻到了那条短信。
短信的主人只有一个字：珺。
猴子立刻知道这是谁的短信了，他也明白为什么凌枫今天反常了。
猴子和凌枫是高中同学，当然也认识黎珺。对两个人之间这些年的感情纠葛，也十分清楚。
他叹了口气，问道：“黎珺走了？出国了？你为什么不拦着她？”
凌枫摇了摇头说：“我为什么要拦着？凭什么拦着？我有什么资格拦着？”